車門沉重地關上。
發出一聲沉悶的撞擊音。
大G的V8發動機猛地發出一聲低吼，引擎蓋上的積水全被震碎。
胖子一屁股陷進米白色的納帕真皮座椅裡。
座椅軟得像棉花，他下意識地彈了兩下。
低頭一看自己滿是泥水的褲腿，胖子倒抽一口涼氣，趕緊把大腿往中間夾緊。
生怕蹭髒了這豪車的內飾。
吳邪坐在他旁邊。
背脊貼著帶有加熱功能的靠背。
冷雨澆透的骨頭縫裡，終於鑽進了一絲暖意。
他呼出一口長氣，揉了揉發僵的膝蓋。
陳長生坐在副駕駛。
盲杖靠在腿邊。
平頭司機掛擋、給油。
越野車像一頭黑色的野獸，撕開夜色，衝出潘家園的街道。
車廂裡很安靜。
隻有雨刷器刮過玻璃的橡膠摩擦聲。
胖子摸了摸中間的扶手箱，拉開一個小暗格。
裡麵整整齊齊碼著一排進口的氣泡水，底下一層還墊著冰塊。
胖子喉結滾了滾。
他擰開一瓶，仰起脖子灌了半瓶。
冰涼的水汽直衝腦門。
“舒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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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子打了個嗝，壓低聲音對吳邪咬耳朵。
“天真，胖爺我下了十年的鬥。”
“哪次不是坐綠皮火車，就是搭老鄉的拉磚拖拉機。”
“吃了一肚子尾氣不說，還得跟豬羊擠一塊。”
他拍了拍真皮座椅。
“這他娘的才叫倒鬥啊！這是去視察工作吧！”
吳邪沒接茬。
他盯著窗外飛速後退的路燈。
大G上了環線，直接上了高速。
雨還沒停。
兩小時後，車子開到了京郊的高速出口。
這裡已經遠離市區。
收費站前麵，橫著兩輛黑色的路虎。
攔路桿放了下來。
十幾個穿著黑色雨衣的漢子站在雨裡，手裡打著強光手電筒。
為首的一個刀疤臉，叼著根沒點燃的煙。
手電筒光在每一輛過往的車牌上亂晃。
吳邪直起身子，眉頭擰了起來。
“是九門霍家的外圍堂口。”
吳邪認出了刀疤臉袖口上的刺繡花紋。
霍家在這邊設卡，肯定是有大批的明器要過境，提前封路清場。
平時遇到這種事，吳邪也得下車，塞兩條好煙，亮出吳家的名號。
人家給不給麵子還是兩說。
他剛想開口提醒司機減速。
平頭司機連剎車都沒踩。
大燈閃了兩下。
越野車帶著水花，直直地朝著路障衝過去。
“臥槽，撞上了！”胖子一把抓住頂部的把手。
刀疤臉手電筒光一晃。
強光打在大G的車牌上。
京A開頭的幾個特殊數字，在雨夜裡反著白光。
刀疤臉手裡的煙“啪嗒”掉進水坑裡。
他臉色大變，猛地轉身。
一巴掌拍在旁邊手下的後腦勺上，扯著嗓子大吼。
“擡桿！趕緊擡桿！”
十幾個黑衣漢子手忙腳亂地推開路虎。
升降桿猛地擡起。
大G擦著欄杆呼嘯而過。
吳邪隔著車窗，清楚地看到那個囂張的刀疤臉。
他站在泥水裡，腰彎成了九十度。
對著車尾的方向，深深地鞠了一躬。
身後的十幾個漢子，齊刷刷地低頭。
吳邪回頭看了一眼副駕駛上的陳長生。
陳長生閉著眼睛，呼吸平穩。
似乎早就習慣了這種排場。
吳邪靠回真皮座椅上，半天沒說出一句話。
這地上江湖，陳爺的臉麵比九門提督還管用。
車子在高速上跑了一夜。
天亮的時候，雨停了。
大G開進了一個偏僻的私人飛行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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