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邪靠著漢白玉柱子。
冰涼的石頭觸感順著後背傳過來。
手裡的短刀滑落，“噹啷”一聲掉在腳邊。
他沒去撿。
吳邪獃獃地看著滿地冒著白煙的黑色灰燼。
腦子裡那根緊繃的弦，徹底崩斷了。
他從小在九門長大，爺爺的筆記背得滾瓜爛熟。
大學讀的是建築學，妥妥的唯物主義科學教育。
不管是粽子還是起屍，在他看來不過是地下細菌變異或者真菌感染。
倒鬥的手藝也是洛陽鏟、探陰爪、分金定穴。
都是有理有據的物理手段。
可剛才發生了什麼？
陳長生一擡手，掌心憑空冒出閃電。
一巴掌拍下去，鋪天蓋地的千年屍蟞直接灰飛煙滅。
這特麼是物理？
這是神話故事裡才有的天師道法吧。
吳邪感覺自己前二十幾年建立起來的科學世界觀，被陳長生這一巴掌按在地上狠狠摩擦了一頓。
碎成了渣。
拚都拚不起來那種。
“雷……雷電法王。”
胖子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
他大著膽子往前走了兩步。
靴子踩在厚厚的黑灰上，發出“噗嗤噗嗤”的響聲。
這灰燼還有點燙腳。
胖子猛地轉過身，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
“陳爺！活神仙啊！”
胖子激動得語無倫次，臉上的肥肉一顫一顫的。
“您這手掌心冒電的絕活，是不是茅山正宗的五雷正法？”
他扔了手裡的散彈槍，雙手合十就要往下拜。
“大哥，您收徒弟不？胖爺我資質雖然差了點，但我能吃苦啊！以後我給您端茶倒水，您教我這一手，我回潘家園橫著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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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長生轉過頭。
聽著胖子在那邊喋喋不休。
他擡起右手，隨意地拍了拍指尖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別大驚小怪。”
陳長生語氣平淡，甚至帶點嫌棄。
“一點上不得檯麵的靜電而已。”
靜電？
吳邪嘴角狠狠抽搐了兩下。
你管這能把幾萬隻鐵甲屍蟞瞬間電成焦炭的東西叫靜電？
這要是冬天脫個毛衣，還不得把四九城給炸了。
陳長生沒理會兩人複雜的心理活動。
他拄著盲杖，率先走進了被清理乾淨的冥殿深處。
“趕緊找線索。別忘了我們是來幹嘛的。”
他的盲杖點在青黑色的地磚上。
聲音在空曠的大殿裡傳出很遠。
吳邪深吸一口氣。
強行把那些亂七八糟的震驚壓下去。
他彎腰撿起短刀，插回腰後。
“胖子，別貧了，找小哥。”
吳邪用手電筒照了照前麵。
兩人踩著滿地的骨灰和焦炭。
跟在陳長生身後，開始在冥殿裡搜索。
大殿非常遼闊。
除了剛才那些白骨和屍蟞。
四周的牆壁下擺放著兩排巨大的青銅鼎。
鼎裡黑乎乎的，不知道裝的什麼。
中央是一個高出地麵半米的白玉祭台。
祭台空著，上麵沒有棺槨。
“天真，你看這壁畫。”
胖子走到左邊的牆壁前，手電筒光打在牆上。
吳邪走過去。
壁畫因為年代久遠，顏料剝落得很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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