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柳氏和三皇子，原來是親戚翠屏剛把紙筆擺到桌上，楚昭昭已經提筆畫了兩個圈。
左邊寫“三皇子楚璟”。
右邊寫“柳氏”。
她在兩人中間畫了一條線，又在旁邊打了三個問號。
“鎮國公是三皇子的舅舅，柳氏便是他的舅母。可三皇子為何會叫他舅舅？難不成柳氏還有個姐妹在宮裡？”
翠屏也被繞得頭大。
“郡主，要不要讓情報司查查？”
“查，查得細一點。”
楚昭昭一邊說，一邊又往嘴裡塞了一顆荔枝。
“柳氏之前一出事，第一反應就是找三皇子。三皇子卻急著撇清關係，還特地去告訴鎮國公，賬房先生不是柳氏派人殺的。”
“他這是想救柳氏，還是想把自己摘出去？”
楚昭昭想了片刻。
“多半兩樣都想要。”
消息傳回得很快。
長公主府的情報司在京城經營多年，宮中各處妃嬪的家世、人脈、親眷來往，皆有記檔。
一刻鐘後，翠屏抱著一疊薄冊進來。
“郡主，查清楚了。”
楚昭昭立刻放下荔枝核。
翠屏翻開最上頭那頁，念道：“三皇子生母為淑妃柳氏，閨名柳蘭芝。鎮國公夫人柳氏，閨名柳蘭芷。二人乃親姐妹，柳氏為姐，淑妃為妹。”
楚昭昭筆尖一頓。
“親姐妹？”
“是。淑妃入宮前，柳家原本隻是京郊小族。後來柳氏嫁入鎮國公府，柳家借國公府的勢漸漸起家。再後來，淑妃生下三皇子，柳家便又多了一層宮裡的依仗。”
楚昭昭恍然大悟。
難怪柳家這些年敢如此囂張。
一邊靠著鎮國公府的門楣做生意，一邊借著三皇子生母的身份拉關係。柳承業一個商戶，居然敢在京城開三間賭坊，放印子錢、逼人抵債，甚至還敢私印銀票。
原來他背後站著的，不止姐姐柳氏。
還有宮裡的淑妃和三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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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白了。”
楚昭昭將關係圖重新畫了一遍。
鎮國公沈維遠和柳氏。
柳氏與淑妃。
淑妃與三皇子楚璟。
柳承業則被她圈在最下方，畫了一個歪歪扭扭的大叉。
“柳氏是三皇子的嫡親姨母。”楚昭昭捧著小本子，越看越覺得有意思，“難怪三皇子之前急著撇清關係。假銀票案若往淑妃身上牽，他的皇位就別想了。”
楚雲凰正好從外麵回來。
她聽見最後一句，走到楚昭昭身邊，低頭看向那張關係圖。
圖畫得很亂。
箭頭、圈圈、名字擠在一頁紙上，旁邊還寫著“柳家真會抱大腿”“三皇子危”等字樣。
楚雲凰沉默了一下。
“你的字該練了。”
楚昭昭立刻把本子往懷裡一抱。
“字不好看，不影響抓壞人。”
楚雲凰沒有同她爭這個，隻問：“消息都查清了？”
“查清了。”楚昭昭仰頭看她，“娘，三皇子會保柳氏嗎？”
楚雲凰坐到案前，接過翠屏遞來的密報。
“三皇子不傻。他會先將自己和柳家切割開來，免得被人抓住把柄。”
“那淑妃呢？”
楚雲凰擡起眼，眸色微涼。
“她未必捨得。”
楚昭昭想起柳氏被禁足時那副慌亂的模樣，又想起三皇子特地跑去找鎮國公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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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淑妃若出手保人，便等於承認她和柳家牽扯很深。可若不保，柳氏和柳承業若是胡亂攀咬，也夠她頭疼。”
“正是如此。”
楚雲凰道：“越到這種時候，越要看誰沉得住氣。”
當日下午，宮裡便傳出消息。
淑妃病了。
說是憂思過重、夜不能寐，又染了風寒，如今閉宮養病，不見外客。
翠屏將消息說完，楚昭昭直接翻了個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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