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潑糞？誰這麼有創意？翠屏話音剛落，楚昭昭便將算盤往桌上一丟，快步往外走。
“什麼人這麼缺德？”
薛明珠連忙跟上：“郡主，俺也去……我也去看看。”
“你留在這裡看賬。”楚昭昭頭也沒回，“別讓王老三趁亂算錯銀子。”
王老三抱著賬冊，滿臉冤枉。
“郡主，小人什麼時候算錯過？”
楚昭昭已經出了門。
城南安棲堂門前，圍了不少看熱鬧的人。
隔著半條街都能聞到一股刺鼻的臭味。
白牆上被潑得一片狼藉，兩個歪歪扭扭的大字用黑墨寫在牆上，正是“破鞋窩”。門檻前還有幾桶沒倒完的汙物，蒼蠅嗡嗡亂飛。
院裡不少婦人都紅了眼。
有人氣得發抖，有人站在門後不敢出去，還有兩個剛來的小姑娘躲在廊柱後麵，小聲哭著。
她們好不容易逃出那個讓人害怕的家。
可外頭的人依舊用最惡毒的話，將她們往泥裡踩。
趙鐵柱站在門口，手裡拎著一根棍子。
不遠處的巷子裡，兩個滿身汙穢的混混正被另外幾個老兵按在地上。兩人原本還想掙紮，可一看見趙鐵柱那張疤臉，立刻老實下來。
“郡主來了！”
不知是誰喊了一聲。
圍觀的人自動讓開一條路。
楚昭昭站到牆邊，看著那三個刺眼的字，臉上沒什麼表情。
翠屏跟在後頭，小心翼翼道：“郡主，要不要先把人送京兆府？”
“先問。”
楚昭昭走到那兩個混混麵前。
其中一個年紀不大，眼神飄忽，顯然是個街頭混日子的。他見楚昭昭穿得貴氣，原本還想嘴硬。
“就是我們乾的，怎麼著？這地方本來就不幹凈，還不許人說了？”
楚昭昭看了他一眼。
她沒有罵人，也沒有動手，隻擡腳踢了踢旁邊一隻裝汙物的木桶。
木桶翻倒，裡頭剩下的東西順著地麵流過去。
那混混嚇得臉色都綠了，趕緊往後縮。
“我、我說！有人給了我們五兩銀子，讓我們來這裡鬧事！”
另一個混混也連連點頭。
“我們隻負責潑東西寫字，真不知道是誰要安棲堂。那人戴著鬥笠，臉遮得嚴嚴實實，隻說幹完活去南街當鋪拿錢。”
楚昭昭摸了摸下巴。
“五兩銀子。”
她看向趙鐵柱：“錢給了嗎？”
“給了。”趙鐵柱從其中一人懷裡摸出一隻錢袋，“都在這裡。”
楚昭昭接過錢袋掂了掂。
兩個人為了五兩銀子，跑來潑糞寫字，確實沒什麼大出息。
可他們背後的人，顯然知道怎麼噁心人。
趙鐵柱沉聲道：“郡主，這種人該送官。”
“送官也關不了幾日。”楚昭昭看著那兩人，“他們就是收錢辦事的腳底泥，踩他們沒意思。”
兩個混混聽見這話，眼裡剛冒出一點希望。
楚昭昭便笑眯眯補了一句：“不過，錢袋留下。你們把地洗乾淨，牆也給我刷乾淨，刷不完不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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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
圍觀的人沒忍住笑出了聲。
楚昭昭又轉頭吩咐翠屏：“去查南街當鋪。誰給的錢，錢從哪裡來，全給我摸清楚。”
“是！”
翠屏領命離開。
楚昭昭看了眼髒得沒法下腳的門前，捲起袖子便要幫忙。
趙鐵柱趕緊攔住她。
“郡主，您別碰，俺也去讓人打水。”
“我又不是要洗。”楚昭昭指著那兩個混混，“讓他們洗。”
她轉身進了院子。
前廳裡，周氏正安慰幾個新來的婦人。
見楚昭昭進來，她站起身，眼神裡有些不安。
“郡主，外頭那些人是不是會覺得，我們真如牆上所寫的那樣？”
楚昭昭走過去，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
“別人往牆上寫幾個字，難道就能替你們過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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