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族譜裡的打臉證據翠屏抱著一腦袋疑問出了門。
趙家雖是清流世家，卻不像那些傳承數百年的大族，將族譜藏得嚴嚴實實。京城族正那裡留有副本，趙家本家祠堂裡也存著舊冊。
翠屏帶著長公主府的腰牌，跑了半日便查到了。
第二日清晨，她捧著一張謄抄好的族譜影本衝進楚昭昭房裡。
彼時楚昭昭還沒睡醒，抱著被子翻了個身。
“查到了？”
“查到了！”翠屏將紙遞過去，“趙大人與孫氏成婚第五年，才生下趙明軒。”
楚昭昭一下坐直了。
她低頭看著那張影本，先是眨了眨眼，隨後沒忍住笑出聲。
“五年？”
翠屏點頭：“千真萬確。趙大人二十歲娶孫氏，二十五歲才得了趙明軒。後來又隔了四年，才有趙家二姑娘。”
楚昭昭笑得差點被口水嗆到。
“趙老太太自己等了五年，如今催崔姐姐三個月？”
“這臉皮也太厚了。”
翠屏終於明白楚昭昭的意思，眼睛頓時亮了。
“郡主是要讓崔娘子拿這個去堵趙老夫人的嘴？”
“對。”楚昭昭從床上跳下來，披上外衣，“趙老夫人既然最愛拿規矩壓人，那就讓她自己看看，她當年守的是哪門子規矩。”
吃過早膳，楚昭昭便讓人請崔九娘來安棲堂。
崔九娘到時，臉上仍帶著些忐忑。
她顯然一夜沒睡好，眼下有淡淡青色。
楚昭昭沒有繞彎子，直接將族譜影本推到她麵前。
“看看。”
崔九娘低頭看去。
趙家族譜上記得清清楚楚。
趙大人與孫氏成婚於永安十二年，趙明軒生於永安十七年。
整整五年。
崔九娘指尖停在那行字上，神情一點點變得複雜。
“原來……”
她低聲呢喃。
楚昭昭托著下巴看她：“你婆母五年才生趙明軒，如今卻嫌你三個月沒動靜。你覺得她說得對嗎？”
崔九娘沉默許久，輕輕搖頭。
楚昭昭將另一張紙遞過去。
上頭是她讓周氏寫好的幾句話，語氣不激烈，卻句句都踩在趙老夫人最在意的體麵上。
“明日趙家吃飯時，她若再提這事，你便這樣說。”
崔九娘看完，耳根微微發熱。
“這樣會不會太不敬？”
“你又沒罵她。”楚昭昭理直氣壯，“你隻是實話實說。”
崔九娘捏著那張紙，眼裡有猶豫，也有一種從未出現過的痛快。
她在趙家忍了三個月。
每次婆母說起子嗣，她都隻能低頭聽著。趙明軒勸她寬容，她便勸自己忍耐。可那份忍耐並沒有換來半分理解，隻讓趙家人愈發覺得她好拿捏。
楚昭昭說得對。
她沒有錯。
她不該因為別人荒唐的要求，覺得自己低人一等。
第二日午膳，趙家飯廳裡氣氛如常。
趙老夫人坐在上首，身邊放著一盞燕窩粥。
趙明軒坐在她左側，手裡拿著筷子，神情有些心不在焉。
崔九娘安靜坐在丈夫身邊。
飯才吃到一半，趙老夫人便像往常那樣開口。
“九娘，這幾日可有按時喝大夫開的葯？”
崔九娘擡起頭：“喝了。”
趙老夫人嘆了口氣。
“不是母親催你。你嫁進趙家也有三個月了，雖說日子不算長，但該調理的總要調理。女子最要緊的便是子嗣，不能讓明軒一直空著房。”
她說著，朝身邊的嬤嬤使了個眼色。
嬤嬤立刻笑道：“老夫人也是疼少夫人。昨日新買進府的兩個丫鬟都很規矩，若少夫人忙不過來，不如先放一個到大公子房裡伺候，也能替少夫人分憂。”
趙明軒手裡的筷子停住了。
他張了張嘴，像是想說什麼，最後卻仍舊沒有開口。
崔九娘看著他，心裡最後一點猶豫也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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