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老夫人依舊是她的婆母。
趙明軒依舊是那個遇事軟弱的丈夫。
可她說出那幾句話後，趙家所有人看她的眼神都變了。
從前他們覺得她是清河崔氏教出來的閨秀，溫順、端莊、好說話。
如今才發現，這位崔家才女並非沒有脾氣，隻是從前不願計較。
午後，崔九娘借口去寺中上香，帶著貼身丫鬟出了趙府。
翠屏早已等在側門外。
見崔九娘出來，她連忙迎上去。
“崔娘子，如何了？”
崔九娘臉頰微紅，眼裡卻帶著明亮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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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主的法子管用了。”
她說完，自己也忍不住笑了。
那笑意不是從前宴會上應付旁人的客氣，而是壓在心裡許久的一口氣，終於吐了出來。
楚昭昭得知消息時，正在安棲堂後院看小桃烤酥餅。
她聽完翠屏的轉述，高興得多吃了兩塊。
“我就說吧，趙老太太那麼愛講規矩，最怕別人拿規矩問她自己。”
薛明珠坐在一旁記賬，笑道：“崔娘子這回是解了圍。可趙家那邊，恐怕不會就此罷休。”
楚昭昭點點頭。
她當然明白。
族譜隻能堵住趙老夫人一時的嘴，卻改不了趙家那些根深蒂固的想法。趙明軒若還是那個隻會躲在母親身後的軟骨頭，崔九娘往後的日子依舊不會輕鬆。
不過，這件事不能急。
崔九娘已經邁出了第一步。
她得先學會把自己當成一個完整的人，而不是趙家傳宗接代的工具。等她真正有了底氣，趙家再想用規矩壓她，便沒那麼容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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