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國子監的邀請，是陷阱還是鴻門宴楚昭昭把那封信翻來覆去看了三遍，連信紙邊角都快被她捏皺了。
“國子監祭酒孔維正？”
她擡起頭，滿臉稀奇。
“那老頭居然請我去國子監旁聽？”
翠屏站在一旁，也覺得不對勁。
國子監是京城最高的學府，裡頭讀書的不是世家子弟，便是各地送來的科舉優才。平日裡那些人眼睛都長在頭頂上，最看不慣的便是女子拋頭露麵。
更何況，孔維正還是出了名的老學究。
他曾在朝會上當眾說過，女子若多讀書，便會生出不該有的心思，家中不寧，世道也會亂。
如今竟主動請楚昭昭去國子監？
這事怎麼想都透著古怪。
翠屏湊過去看了一眼信。
“郡主，信上說得客客氣氣，什麼久聞您聰慧過人，邀您去旁聽明辨之會。可孔祭酒那張嘴，平日連長公主都敢背後嘀咕，他能有這麼好心？”
楚昭昭將信擱到桌上，抓了一把瓜子。
“所以才要查啊。”
她哢嚓咬開一顆瓜子，眉頭皺得像隻偷不到肉乾的小貓。
“國子監那地方，平時請個大儒過去講學都要挑日子。現在突然辦什麼明辨會，還特意給我送信，肯定有人想拿我做文章。”
翠屏立刻道：“奴婢這就去打聽。”
“別大張旗鼓。”楚昭昭提醒她，“國子監附近酒樓多，書鋪也多，你去問問送菜的、送紙的，還有那些專門替學子跑腿的小廝。他們嘴最鬆。”
翠屏領命而去。
楚昭昭原本打算繼續去安棲堂核賬，可這封信像根小刺，紮得她心裡不舒坦。
她乾脆抱著瓜子，跑去了楚雲凰的書房。
楚雲凰正在看一封密報，案上攤著幾份冊子，都是關於柳家屯兵案的消息。她見女兒風風火火衝進來，先擡手按住了那幾份密報。
“不是答應我，暫時不碰那條線？”
“我沒碰！”楚昭昭趕緊擺手，隨即將信遞過去，“娘，是國子監的人要碰我。”
楚雲凰看完信，眉梢微動。
“孔維正。”
“對，就是那個留著山羊鬍子、走路像尺子成精的孔老頭。”楚昭昭一屁股坐到椅子上，“他請我去旁聽什麼明辨會，我總覺得不安好心。”
楚雲凰將信放回桌上，神色淡淡。
“孔維正此人，最重禮法。他這些年一直不滿朝中女子為官，也不滿我插手政務。隻是他門生不少，在文官中也有幾分聲望，平日不曾明著發難。”
楚昭昭眯起眼。
“那他這回是準備借國子監的人，給我找麻煩？”
“等翠屏查回來再說。”楚雲凰看向她，“若真是陷阱，你打算如何？”
楚昭昭想都沒想。
“當然去。”
楚雲凰看著她。
楚昭昭又補了一句：“人家都把請帖送到公主府了，我要是不去，京城裡那些人豈不是要說我怕了？”
她說著說著，眼睛亮起來。
“而且孔維正既然想讓我丟臉，我總得看看他給我挖了多大的坑。萬一坑挖淺了，我還能順手把他埋進去。”
楚雲凰唇角勾起一絲極淺的笑。
“去可以，帶足人手。”
“放心，我帶翠屏，再帶明珠姐姐。”楚昭昭掰著手指算，“趙鐵柱留在安棲堂，王老三還要跑生意。國子監都是讀書人，總不能真衝出來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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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雲凰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
“讀書人的嘴，有時比刀子還傷人。”
楚昭昭剝瓜子的動作頓住了。
她想起安棲堂門前被潑的汙物，想起白牆上那三個惡毒的字，也想起崔九娘坐在茶室裡時，明明什麼都沒做錯，卻覺得自己可笑的模樣。
她安靜片刻，擡頭道：“那我更得去。”
“娘，他們總覺得女子該躲在後院裡，安分等著被安排。安棲堂的姐妹一出來做生意，就有人罵她們。崔姐姐想替自己說句話，也有人說她不敬婆母。”
“他們總說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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