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還在鄉下。
當初她被薛正卿帶走，家裡人隻知道她失蹤了。她這些年吃盡苦頭，甚至不敢想母親會不會以為她已經死了。
楚昭昭接過那張信紙。
上頭除了“娘，女兒平安”，後麵還有一句歪歪扭扭的“葉兒想您”。
她鼻子微微發酸。
“寫得很好。”
柳葉兒眼睛通紅。
“可我不知道該怎麼送出去。”
楚昭昭將信折好，遞給翠屏。
“去公主府，叫人備馬。”
翠屏立刻明白。
“郡主是要用府裡的快馬送信？”
“對。”楚昭昭道，“讓人親手交到柳葉兒娘手裡。再帶些銀子和衣裳過去，告訴老人家，柳葉兒現在過得很好。”
柳葉兒急忙搖頭。
“郡主，信送到就夠了，銀子不能再要了。”
楚昭昭將她按回椅子上。
“不是白給的。你如今是安棲堂刺繡課的先生，教了那麼多人，本郡主這是提前給你發月銀。”
柳葉兒愣住。
“可我還沒教多久……”
“那就從今日開始算。”
楚昭昭說完，又補了一句：“以後你女兒長大了，也得識字。你親自教她，別讓她像你從前一樣，連寫封信報平安都這麼難。”
柳葉兒用力點頭，抱著女兒哭得說不出話。
院子裡，陸青雲遠遠看著這一幕，心裡有種說不清的震動。
他從前讀書，隻想著考取功名，替家裡爭口氣。
他以為學問是寫在卷子上的，是夫子口中的經義，是國子監裡一篇篇文章。
可如今，他教一個女子寫下名字，教一個母親給遠方的家人報平安，竟覺得比在課堂上答對一道經義更有意義。
傍晚時分，陸青雲沒有立刻離開。
他站在前廳外，猶豫許久，才找到楚昭昭。
“郡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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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昭昭正在數今日賣酥餅的錢，擡頭道：“怎麼了？是不是覺得月銀少？”
陸青雲連忙搖頭。
“不是。學生……不，我想問問，安棲堂還缺先生嗎？”
“缺啊。”楚昭昭道，“周姐姐教算賬，柳葉兒教刺繡，你教識字。若還能多幾個願意做事的人，自然更好。”
陸青雲鼓起勇氣道：“我有兩個同窗，他們今日聽說我來了安棲堂，都想過來看看。”
“他們靠譜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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