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第一個男性誌願者，安棲堂破冰陸青雲抱著那把瓜子，站在原地愣了很久。
楚昭昭已經帶著翠屏和薛明珠走遠了。
他低頭看著掌心裡那幾顆瓜子，臉紅得快要燒起來。
薛明珠回頭看了一眼，小聲問：“郡主，他真的會來嗎？”
“會。”楚昭昭篤定道，“他看著膽子小，但眼神不躲。真正想幫忙的人，明日一定會來。”
第二日一早，安棲堂剛開門，趙鐵柱便帶著一個年輕書生進來了。
那書生背著一個舊布包，手裡還提著一捆紙和兩支毛筆。青衫洗得發白，鞋麵上沾著晨露，顯然來得很早。
“郡主，人來了。”趙鐵柱咧著嘴道。
楚昭昭正坐在前廳吃早膳，手裡拿著半個肉包。
她擡頭看見陸青雲，立刻招手。
“陸先生，來得挺準時啊。”
陸青雲臉一紅，趕緊行禮。
“學生陸青雲，見過郡主。”
“別學生學生的。”楚昭昭咽下肉包，“從今天起，你是安棲堂的先生。翠屏，給陸先生端碗豆漿，再拿兩個包子。”
陸青雲連忙擺手。
“不必麻煩，學生已經吃過了。”
他的肚子卻很不給麵子地叫了一聲。
前廳裡安靜了一下。
翠屏沒忍住，噗嗤笑出聲。
陸青雲耳朵都紅透了。
楚昭昭一本正經地將肉包往他麵前推。
“吃飽才有力氣教書。咱們安棲堂規矩不多，第一條便是不許餓著肚子幹活。”
陸青雲隻好坐下。
他原本以為安棲堂會是一處壓抑的地方。
畢竟那些住在這裡的女子，大多都有難言的傷心事。可他吃完早膳，跟著楚昭昭走進中院時，聽見的是孩子的笑聲、算盤聲和針線穿過布料的細響。
窗下坐著一排女子，柳葉兒正教她們繡花。
另一邊，周氏在木闆上寫了幾個簡單的字，幾個婦人圍著她學認字。小桃端著剛烤好的酥餅，正和王老三算今日賣出去多少個。
陸青雲看得有些發怔。
楚昭昭抱著手臂，問他：“怎麼樣，和你想的一樣嗎？”
陸青雲老實搖頭。
“學生原以為……這裡會很艱難。”
“也艱難啊。”楚昭昭道，“有人剛來的時候連飯都吃不下，有人做噩夢，有人怕聽見男人說話。可日子總得往前過。”
她將陸青雲帶到空屋門口。
屋裡已經坐了二十多個女子。
她們知道今日要來一位男先生，神情都有些緊張。有人低著頭不敢看，有人將孩子緊緊抱在懷裡，還有人下意識往牆邊坐。
陸青雲邁進門時，腳步都放輕了。
他站在屋子中央，手心冒汗。
“我……我叫陸青雲。”
沒人說話。
楚昭昭坐在門邊的小凳上，一邊嗑瓜子一邊看熱鬧。
陸青雲顯然被幾十雙眼睛看得頭皮發麻，連準備好的話都忘了。他憋了半晌，才勉強擠出一句。
“我在國子監讀書，今年二十歲，平日……平日還算有耐心。”
楚昭昭差點被瓜子嗆到。
翠屏趕緊遞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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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青雲更緊張了，趕緊從布包裡掏出紙和筆。
“今日先不學太難的。我們從認自己的名字開始，誰想學便來，若不想學，也可以先坐著看看。”
這句話一出，屋裡幾個婦人的神色放鬆了些。
他沒有逼她們，也沒有擺出先生架子。
周氏先帶頭坐到前麵。
“陸先生，我想學。”
陸青雲如蒙大赦，趕緊走過去。
他在紙上寫下“周”字，又寫下“氏”字，耐心解釋每一筆怎麼落。
“這一橫要平些，像屋簷。下麵這個口，別寫得太擠。”
周氏握著筆，寫得格外認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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