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去傅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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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下午五點五十分，那輛黑色軍牌轎車準時出現在許家別墅門口。
許清歡今天穿了一件鵝黃色的及膝裙，頭發盤了起來，露出一截纖細白皙的脖頸。耳垂上戴了一對珍珠耳釘——她媽硬塞給她的，說是“傅家的場合，不能太素”。
她媽還想讓她戴那條翡翠項鏈，被許清歡死活拒絕了。
“你是讓我去見家長還是去參加拍賣會？”
“你這孩子——”
“媽，夠了。”許清歡深吸一口氣，“我又不是去競標。”
她出門的時候，許父站在二樓書房窗口往下看，表情複雜。女兒長大了，要進傅家的門了——他既驕傲，又惶恐。
傅家的門，不是那麼好進的。
許清歡走到車邊，陸晨已經打開了車門。
她彎腰坐進去，發現傅北辰今天穿了軍裝。
墨綠色常服，肩章上兩杠三星（注：設定為上校或大校，根據之前“將星”可調整，此處設為上校，避免與後麵衝突）。領口的風紀扣扣得一絲不苟，整個人像一柄出鞘的軍刀，寒光凜冽。
他偏過頭看她，目光從她盤起的頭發滑到耳垂上的珍珠，然後回到她的眼睛。
“今天不一樣。”他說。
許清歡不知道這是在誇還是隻是觀察，抿了抿唇：“見傅家家長，當然要正式一點。”
傅北辰“嗯”了一聲，沒有再說話。
車子啟動，駛向京城西郊。
一路上，許清歡看著窗外從繁華的市區變成安靜的林蔭道，又從林蔭道變成筆直的柏油路，兩側是高大的梧桐樹，樹冠在頭頂交織成一條綠色隧道。
路儘頭是一道鐵門，門口站著兩個穿軍裝的哨兵。
看到車牌，哨兵立正敬禮，鐵門無聲滑開。
車開進去，許清歡的眼睛微微睜大。
這不是一棟房子，這是一座莊園。
主樓是民國時期的老建築，青磚灰瓦，卻保養得像新建的一樣。樓前是一片修剪得一絲不苟的草坪，草坪儘頭立著一根旗杆，旗杆上飄揚著國旗。
院子裡停著三輛車，全是黑色，車牌全是紅底白字的軍牌。
許清歡的手指悄悄攥緊了裙角。
傅北辰的聲音從旁邊傳來，低沉，平穩：“到了。”
他先下車，然後——這是第一次——他繞到許清歡這邊，替她打開了車門。
許清歡抬頭看他，他麵無表情，但伸出來的手是穩穩的。
她猶豫了一秒，把手放進了他的掌心。
他的手乾燥、溫暖、有力，像握住了一件需要保護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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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他說。
主樓的客廳很大，但布置得並不奢華。紅木家具，深色地板，牆上掛著幾幅山水畫。
客廳裡已經坐了兩個人。
主位上是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穿著深灰色中山裝，頭發梳得一絲不苟，麵容冷峻，和傅北辰有六七分相似——隻是多了歲月沉澱的威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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