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父子談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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傭人端上茶來。
傅正淵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目光從杯沿上方看向許清歡。
“許清歡。”他念了一遍她的名字，“令尊是許建國？”
“是。”許清歡答。
“做地產的？”
“是。”
“你家裡還有什麼人？”
“父母，還有一位兄長。兄長在海外讀書。”
傅正淵點了點頭，放下茶杯，靠在沙發背上。
他的表情看不出滿意或不滿，就像在審閱一份普通的文件。
“北辰很少帶人回家。”他說，“你是第一個。”
許清歡心跳加快，但麵上不動聲色。
“你知不知道，傅家的門檻有多高？”傅正淵問。
這句話很直接，直接到有點刺耳。
許清歡的手指在膝蓋上微微收攏，但她的聲音沒有顫抖：“知道。”
“那你為什麼還敢來？”
客廳安靜了一瞬。
許清歡抬起頭，對上傅正淵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
“因為傅北辰讓我來的。他敢讓我來，我就敢來。”
這句話說完，整個客廳的空氣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
沈令儀的茶停在半空中。
傅正淵的眉毛微微動了一下。
而傅北辰偏過頭，看著她，那雙從來沒什麼情緒的黑眼睛裡，亮了一下。
那種光亮得很快，消失得也很快。
但許清歡看到了。
傅正淵沉默了幾秒，忽然笑了一下。
那個笑容很淡，但讓他的整張臉都柔和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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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膽子不小。”他說，語氣裡沒有嘲諷，反而有幾分……認可。
“像北辰的眼光。”沈令儀笑著接話，“來，清歡，嘗嘗這茶，是北辰外公從雲南帶回來的普洱。”
氣氛鬆了下來。
許清歡暗暗鬆了一口氣，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借著茶杯的遮擋悄悄看了傅北辰一眼。
他的嘴角有一個極淡極淡的弧度。
那是她第二次看到他笑。
第一次在車裡，他說“裙子很好看”的時候。
晚飯是在傅家老宅吃的。菜不多，六菜一湯，但每一道都是地道的本幫菜，精致到骨子裡。
席間，傅正淵問了許清歡幾個問題——學校、專業、平時喜歡做什麼。許清歡一一作答，不卑不亢。
沈令儀則給她夾了幾次菜，輕聲細語地聊了幾句家常。
許清歡注意到，傅北辰全程沒怎麼說話，但他一直在觀察。
觀察到她喜歡吃什麼——她多夾了一筷子的蟹粉豆腐，他後來把那盤豆腐轉到她麵前。
觀察到她不喝白酒——傅正淵給她倒酒的時候，他不動聲色地把她的酒杯換成了茶杯。
這些動作很微小，微小到如果不是許清歡一直在偷偷看他，根本不會發現。
飯後，傅正淵對傅北辰說：“跟我去書房。”
傅北辰點頭，看了許清歡一眼，然後對母親說：“媽，幫我陪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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