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嘲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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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池裡人不多，許清歡和傅北辰滑入舞池的時候，周圍人的目光都悄悄跟了過來。
傅北辰的右手搭在她腰側，左手握著她的手，兩人的距離剛好——不近不遠，禮貌但不夠親密。
許清歡跟著他的步子移動，發現他跳得很好。不是那種花哨的好，是那種每一步都精準、穩定、有控製力的好——和做其他所有事情一樣。
“你緊張。”傅北辰忽然說。
“沒有。”
“你右手攥太緊了。”
許清歡低頭一看，自己的右手正緊緊攥著他的肩膀，西裝麵料都被捏出了褶皺。
她鬆了鬆手，臉有點紅：“我不太會跳。”
“跟著我就行。”
簡單的四個字，但許清歡發現，她真的隻需要跟著他。他的引導清晰而堅定，她甚至不用思考步子要怎麼走，身體會自動跟隨他的方向。
跳了半圈，許清歡漸漸放鬆下來。
“今天謝謝你。”她輕聲說。
“謝什麼？”
“謝你跟你周伯伯打招呼。謝你……”她頓了頓，“謝你提前替我鋪路。”
傅北辰沉默了兩秒。
“你不是說我不會問別人想不想要嗎”
許清歡抬頭看著他。
他的表情依然是冷的，但那雙黑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慢慢融化。
“我不太會。”他說的聲音比平時低了一些，“不太會照顧別人的感受。不太會問你想要什麼。不太會說……好聽的話。”
他低下頭，目光鎖住她的眼睛。
“但我想為你學。”
舞池裡的音樂還在繼續，但許清歡已經聽不到了。
她隻聽到自己的心跳。
撲通。撲通。撲通。
快得像要跳出胸腔。
“傅北辰。”她叫他。
“嗯。”
“你不用說好聽的話。”
“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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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你剛才說的已經夠好聽了。”
傅北辰看著她的眼睛，那雙從來沒什麼情緒的黑眼睛裡，映著舞池的燈光，映著她的臉，映著一種許清歡從未見過的溫柔。
他收緊了一下搭在她腰側的手。
隻是微微收緊了一下。
但許清歡感覺自己的腰像是被烙了一個印。
跳完舞，傅北辰被周老爺子叫過去跟幾個長輩說話。
許清歡趁機溜到花園裡透氣。
花園很大，種滿了玫瑰，月光下花香浮動，安靜得不像是在一個熱鬨的舞會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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