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親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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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一個低沉的聲音從花園入口傳來：
“清歡。”
許清歡轉頭，看到傅北辰站在月光下，西裝外套脫了，隻穿著襯衫，袖子卷到小臂，手裡拿著她的披肩。
他的目光掃過林希，表情沒有任何波動，然後回到許清歡身上。
“冷了。”傅北辰走過來把披肩搭在她肩上。
動作自然得像做過一千遍。
然後他看向林希，聲音平淡得像在陳述天氣：
“林小姐，還有事？”
林希的臉色變了變，勉強擠出一個笑：“沒什麼，就是過來認識一下傅公子的朋友。”
“認識了？”傅北辰說。
“……認識了。”
“那我們先走了。”
傅北辰的手自然地落在許清歡腰後，帶著她轉身離開。
走過花園小徑的時候，許清歡壓低聲音：“林小姐是誰？”
“不重要。”
“她好像對你有意思。”
傅北辰的腳步頓了一下，低頭看她。
月光下，許清歡仰著臉，眼睛裡帶著一絲促狹的笑意。
“吃醋？”傅北辰問。
“沒有。”許清歡說，“就是好奇。”
“不用好奇。”傅北辰說，聲音低沉，“我沒看過她。”
許清歡的心跳又快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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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北辰這個人，永遠是這樣。不說“她沒你好”，不說“我隻喜歡你”，而是說“我沒看過她”。
這才是最致命的。
因為他說的是真話。在他的世界裡，人和人是有區別的。大多數人在他眼裡隻是背景板，根本入不了他的眼。
而她，是他唯一“看到”的人。
車停在許家門口，已經是深夜十一點半。
許清歡解開安全帶，但沒有立刻下車。
她轉過頭，看著傅北辰。
傅北辰也看著她。
車內的燈光很暗，隻有儀表盤發出幽藍色的光，落在他的臉上，勾出一道冷硬的輪廓。
“傅北辰。”她叫他。
“嗯。”
“今晚謝謝你。”
“你已經謝過了。”
“那我想再謝一次。”
許清歡深吸一口氣，傾過身，在他臉頰上飛快地親了一下。
蜻蜓點水，不到半秒。
然後她拉開車門，逃一樣地下了車，頭也不回地跑進大門。
傅北辰坐在車裡，一動不動。
陸晨在後視鏡裡看到——少爺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左臉頰，那個被親過的地方。
然後陸晨看到了一件他以為這輩子都不會看到的事。
傅北辰笑了。
不是嘴角微微一動那種“笑”，是真正的、帶著弧度的、眼裡有光的笑。
雖然隻持續了兩秒。
但陸晨覺得，這兩秒夠他回味一輩子。
傅北辰放下手，聲音恢複了平時的冷，但尾音有一絲不易察覺的上揚：
“回老宅。”
車子啟動，駛入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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