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 章 無字碑上我的名“這真的是民間傳說的鬼打牆嗎?這場景應該隻出現在小說故事和電影情節裡才對呀,怎麼會被我陰十一遇到了。”回到寢室後,我躺在床上回想著剛才發生的事!
晚飯後我溜達到墓地乘涼,在梅區突然一陣眩暈。
醒來時發現自己坐在一塊無字碑上,手機顯示淩晨三點。
漢東的夏天,像是老天爺打翻了一個巨大的蒸籠。太陽倒是下山了,可那點餘威全悶在空氣裡,一絲風也沒有,吸進肺裡都燙得慌。衣服黏糊糊地貼在身上,動一下都嫌費勁。熱得跟火爐似的,柏油路都快曬化了,隻有這郊區陵園,靠著點綠化勉強喘口氣。
陵園?沒錯,就是陵園。我,陰十一,晚飯後遛彎的固定路線就是這兒。別覺得瘮得慌,這裡頭規劃得跟公園差不多,鬆柏長青,花草也不少,最妙的是還種著好些果樹。杏子、李子,甚至還有幾棵歪脖子棗樹,夏天掛果的時候,順手摘兩顆塞嘴裡,酸甜解渴,比城裡頭花大價錢買的果切強多了。
今晚尤其悶得邪乎,我晃蕩著又溜達到了這“公園”。熟門熟路地穿過氣派但總透著一股子陰冷的大理石牌坊,沿著主路往裡走。兩邊一排排墓碑規整得像列隊的士兵,白天看著肅穆,晚上在路燈昏黃的光暈下,那些照片上的臉就顯得影影綽綽,有點模糊不清了。空氣裡瀰漫著白天曬熱的草木氣息,混雜著一種奇特的、類似紙錢燃燒過的焦糊味,揮之不去。
全國各地的墓園都喜歡這麼分區,“梅蘭竹菊”四君子,聽著雅緻,實際上透著一股批量生產的敷衍。我今晚隨意,溜達著就拐進了梅區。這片兒鬆樹特別多,枝椏虯結,路燈的光線被切割得支離破碎,投在地上隻剩下些零碎的光斑,周遭更顯幽暗。那些墓碑在樹影裡沉默地立著,白天看著莊重的石料,此刻在昏昧的光線下,竟隱隱泛著一種青灰的冷光。
剛走了沒幾步,一股極其陰冷的風,毫無徵兆地貼著地皮卷了過來。那冷意鑽心刺骨,和我身上蒸騰的熱氣猛地一撞,激得我頭皮發炸,渾身汗毛瞬間倒豎!緊接著就是一陣天旋地轉,眼前的一切——鬆樹、墓碑、昏黃的路燈——全都像被扔進了滾筒洗衣機,瘋狂地旋轉、扭曲、拉長變形。胃裡翻江倒海,我甚至來不及發出一聲悶哼,整個人就像被抽掉了骨頭,眼前猛地一黑,徹底失去了知覺。
……
後腦勺傳來一陣冰涼堅硬的觸感,硌得生疼。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我猛地吸了一口氣,像是溺水的人終於浮出水麵,劇烈地咳嗽起來。肺裡火燒火燎,喉嚨幹得發緊。眩暈感還沒完全褪去,視線模糊了好一會兒才慢慢聚焦。
頭頂是濃墨般的夜空,稀疏的幾顆星子閃著微光,一輪慘白的下弦月斜掛在天邊,冷清得瘮人。四周靜得可怕,連蟲鳴都消失了,隻有風吹過高處鬆針時發出的那種極其低微、如同嗚咽般的“沙……沙……”聲。
這是哪兒?
我撐著身子想坐起來,手往下一按,掌心觸及的卻不是預想中溫熱的地麵,而是一種異常冰涼、光滑、帶著天然紋理的硬物。低頭一看,冷汗“唰”一下就下來了——我竟然半躺半坐地靠在一塊墓碑上!
不是靠在旁邊,是正正好坐在墓碑根部那敦實的底座上。那墓碑灰白色,石料看著挺新,頂端光禿禿的,一個字也沒有刻,在慘淡的月光下,像一張沒有五官的臉,空洞而詭異。
一股寒氣從尾椎骨直衝天靈蓋!我觸電般彈了起來,踉蹌著後退好幾步,心臟在胸腔裡擂鼓般狂跳,震得耳膜嗡嗡作響。剛才那陣陰風,那詭異的眩暈……這地方邪門!
慌亂中,我下意識去摸口袋裡的手機。指尖觸到冰冷的金屬外殼,心裡稍微定了定。指紋解鎖,屏幕亮起的白光刺得我眯了眯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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