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4 章 陰緣纏身“師傅，您行行好，看看能救我一下嗎？”辦公室的門剛被推開一條縫，一個帶著濃重焦慮的聲音就擠了進來，裹挾著外麵樓道裡陰冷的空氣。“朋友都說您是咱這地界兒數一數二的真高人，我實在是走投無路才托關係找上門來的！”
說話的是個身著筆挺行政夾克的中年男人，但那份體製內的體麵，此刻被一種深入骨髓的憔悴徹底瓦解了。他臉色蠟黃，眼窩深陷，嘴唇乾裂泛著青白，額頭上沁著虛汗，整個人像是被抽幹了精氣神，比電影裡那些被妖精吸幹陽氣的角色還要瘮人幾分。他幾步搶到說書人的辦公桌前，不由分說，雙手就緊緊攥住了說書人略顯單薄的手掌，那力道透著絕望的求救信號。
“陰十一！”說書人眉頭微蹙，聲音低沉而果斷，“先把門關上，閂好！別讓人知道馬科長來過這兒。”
馬科長？體製裡的人？我心下一凜。這種事兒，沾上“官”字，本身就透著不尋常的諱莫如深。我立刻起身，輕手輕腳地走到門邊，小心地將那扇厚重的實木門徹底推攏，直到門鎖發出輕微的“哢噠”聲，隔絕了外麵的世界。辦公室內瞬間隻剩下窗外灰濛濛的天光，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坐，馬科長。”說書人指了指辦公桌對麵的椅子，聲音沉穩下來，帶著一種職業性的安撫，“別急，慢慢說，到底怎麼回事？看你這樣子，不是尋常的勞累。”
馬科長像被抽掉了骨頭，頹然跌坐在椅子上，公文包隨手擱在腳邊，發出沉悶的聲響。他用枯瘦的手指用力搓了把臉，聲音帶著難以抑製的顫抖：“是…是這樣，最近單位裡同事都說我狀態差得嚇人，走路打飄，開會打盹，臉色跟死人似的…他們私底下議論，說我怕是…怕是撞了邪，沾了不幹凈的東西！我自己也感覺…感覺身體一天不如一天，渾身發冷，心慌氣短，晚上…晚上更是…” 他猛地頓住，眼神驚恐地掃視了一下四周，彷彿在確認那個“不幹凈”的東西沒跟著進來。
“行，規矩你懂。”說書人沒有廢話，眼神銳利地看向對方，“幹我們這行，窺探陰陽，溝通鬼神，擔著因果，不能白乾。起卦問事一百，若要送走纏身之物，價碼另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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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懂！都懂！師傅，規矩我懂！”馬科長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忙不疊地點頭，手忙腳亂地從腳下的公文包裡掏出一個鼓鼓囊囊的牛皮紙信封，看那厚度，遠不止起卦的費用。他雙手恭敬地遞了過去，“一點心意，您先收著，不夠您說話！”
說書人接過信封，掂量了一下，並未推辭，隨手放進了抽屜深處。他拉開另一個抽屜，動作嫻熟地摸出一盒有些年頭的老牌子香煙，抽出一支叼在嘴裡。“哢噠”一聲，打火機幽藍的火苗竄起，點燃了煙絲。他深吸了兩口，辛辣的煙霧在肺裡轉了個圈，又緩緩吐出，繚繞的煙霧模糊了他瞬間變得有些空洞的眼神。我知道，這是“請神”的前奏——他又要進入那種遊離於現實與未知之間的狀態了。
“馬文星，”說書人吐出一個名字，聲音似乎帶上了一絲非人的空靈感，“1986年，7月15，子時生人。報全。”
“對！馬文星，86年7月15，晚上11點整生的！”馬科長立刻介麵，報得無比流利，彷彿這串數字早已刻在骨子裡。
“好，坐穩了。”說書人吩咐道，隨即，他夾著煙的手指微微顫抖，眼皮低垂，整個人如同入定，隻有裊裊上升的青煙顯示著時間的流動。辦公室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連窗外的風聲都消失了。我屏住呼吸，縮在角落的沙發裡，心臟咚咚直跳，感覺像在觀看一場沒有預告片的恐怖電影，隨時可能跳出高能畫麵。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壓抑得令人窒息。突然，說書人身體猛地一僵，夾著煙的右手劇烈地抖動了一下，煙灰簌簌落下。他猛地擡起頭，那雙眼睛似乎穿透了馬科長的身體，直直釘在他身後的虛空處，瞳孔裡映著一種常人難以理解的驚疑。
“嘶——”說書人倒抽一口涼氣，聲音帶著一種非人的寒意和難以置信，“馬科長…你…你右肩膀上…趴著個女人！”
我渾身汗毛瞬間倒豎！下意識地朝馬科長肩頭看去——空空如也！但說書人那驚懼的表情絕不似作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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