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3 章 過陰“十一哥，咱們這老趙頭是不是住在單位啊！”
“嗯，是的！”
“是不是住在二樓啊！”
“嗯，是的！”
“他在和我招手！”
我瞬間心跳加速，一股寒意從脊椎竄上頭頂，猛地擡頭望向眼前黑洞洞的業務樓。豆大的汗珠不受控製地從額角滑落，砸在方向盤上。和往常一樣，半夜九點左右，我帶著青兒來到殯儀館做直播。我坐在駕駛室低頭打著遊戲，青兒則在副駕駛熱情地招呼著她直播間的粉絲。
“青兒，不早了，我送你回家！”我極力壓製著聲音裡的顫抖，雙手有些發僵地搭上方向盤，擰動了車鑰匙。引擎的低吼在寂靜的夜裡格外刺耳。我知道，青兒剛才看到的絕不是什麼老趙頭！老趙頭住在行政樓，業務樓根本不住人！考慮到青兒可能害怕，我強忍著沒說破，隻有一個念頭：必須立刻、馬上把她送回家！
“怎麼了，十一哥？怎麼突然要回家？我直播還沒下呢！”青兒詫異地轉過頭，手機屏幕的光映著她年輕的臉龐。
“太晚了，青兒，回家播！”我幾乎是咬著牙擠出這句話，腳下猛踩油門，車子像受驚的野獸般躥出殯儀館大門，將那片死寂的建築群迅速拋在身後。一路上，青兒渾然不覺，還在直播間裡和粉絲們說說笑笑。
“青兒，到了，趕緊上樓，在屋裡播就行！我回去了！”車子剛在她家樓下停穩，我就急忙催促。
“好的十一哥，你也早點回去，注意安全哦！”青兒笑著揮手下車。
看著她走進單元門，我才長出一口氣，幾乎是逃也似的回到了自己那個狹小、如同棺材般的出租屋。躺在床上，心緒難平，我下意識點開直播軟體，看到青兒的直播間還亮著，她正繪聲繪色地講著什麼。我點了進去。
“青兒，你剛才看到業務樓裡那個老頭？”我在公屏打字。
“歡迎十一哥！”看到我的ID，青兒笑靨如花，“對呀，他還衝我揮手了呢！”
“青兒，你忘了？業務樓從來不住人，老趙頭住的是行政樓二樓，不是業務樓！”
青兒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了，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直播畫麵裡，她的臉色肉眼可見地褪去血色，變得煞白，連聲音都帶上了顫音：“對…對對對！十一哥，我都給搞忘了！那…那我看到的不是老趙頭…會是誰？不會是…那個吧？”
公屏瞬間炸開了鍋，各種猜測和驚恐的評論瘋狂滾動。
“對不起老鐵們，我…我有點不舒服，今天先下了！”青兒的聲音帶著哭腔，畫麵一黑，直播斷了。
我安慰自己她隻是累了。直到第二天，青兒沒來上班，我才意識到事情遠比想象中嚴重。打電話過去，接電話的是她父親陳叔。
“陳叔，青兒咋沒來上班？”
“十一啊…”陳叔的聲音透著前所未有的焦急和疲憊，“青兒…青兒她…叫不醒了！在邊北市醫院！全身檢查都做了，醫生說指標正常，可就是不醒啊！這…這可咋辦！”
“陳叔，青兒是不是…碰到髒東西了？您不就是陰陽先生嗎？看看是不是中邪了？”我急切地問。
“唉！十一，我這陰陽先生也就給人看看風水、主持個下葬，是個半吊子！驅邪？不會啊！再說，現在哪信這個…”陳叔的聲音充滿了無力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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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叔，找說書人！他會點東西！”我腦中靈光一閃。
掛掉陳叔的電話，我立刻撥通了說書人的號碼：“說書人！青兒出事了！在邊北市醫院，不像是普通病，八成…中邪了！”
“什麼？！”電話那頭傳來椅子被撞倒的聲音，“中邪？！你…你馬上來接我！快！”說書人的聲音瞬間拔高，帶著不容置疑的急切。誰都知道，他對青兒那點心思，隻是從不說破。
醫院走廊，我和說書人一路小跑找到病房。剛到門口，說書人就一把抓住陳叔的手：“陳叔！青兒醒過嗎？”
“沒有，一直這樣…”陳叔搖頭，眼圈泛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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