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影子的低語（第八更！！）那通詭異的來電，如同投入平靜湖麵的一顆石子，在陳鋒心中漾開層層漣漪。“小心影子”？這沒頭沒尾的警告，比直接的威脅更讓人心神不寧。影子是什麼？是一種隱喻？還是某種具體的、超自然的存在？
他嘗試回撥那個未知號碼，聽筒裡隻有冰冷刻闆的“您所撥打的號碼是空號”提示音。對方顯然不想暴露身份，或者說，無法暴露。
接下來的兩天，陳鋒在完成殯儀館本職工作的同時，保持著高度的警覺。他仔細觀察自己的影子，在陽光下，在燈光下，甚至嘗試用定脈鏡去照射，都未發現任何異常。那隻是光線下再普通不過的投影。
他也更加留意周圍環境。行走在街道上，目光掃過行色匆匆的路人，他們的影子拖在身後，或長或短，或清晰或模糊，隨著動作搖曳，一切都符合物理規律，沒有任何靈異波動。處理館內事務時，他也分神感知那些遺體殘留的微弱氣息，以及館內角落積聚的陰氣，同樣沒有發現與“影子”相關的特殊跡象。
彷彿那通電話隻是一個惡作劇，或是某種精神幹擾。
但陳鋒不敢掉以輕心。經歷過“癸酉債”和地底魔影事件，他深知這個世界表象之下的詭譎莫測。很多危險，往往在你以為安全的時候，悄然而至。
這天夜裡，他輪值夜班。送走最後一波前來守靈的家屬後，殯儀館陷入了慣有的死寂。隻有值班室亮著燈，走廊和悼念廳都籠罩在節能燈慘白而有限的光線下，將各種物體的影子拉得老長，扭曲地投在牆壁和地麵上。
陳鋒坐在值班室裡，麵前攤開著《地祇凈脈章》，但他並沒有完全沉浸在經文的研讀中。一部分心神始終外放，如同無形的蛛網，感知著整個殯儀館範圍內的能量流動。地脈節點平穩地脈動著，各個區域的陰氣也維持在正常水平，偶爾有微弱的、新逝者殘留的意念波動，也很快消散在空氣裡。
一切如常。
直到淩晨兩點左右。
一陣極其細微的、幾乎被忽略的摩擦聲，從走廊盡頭傳來。
不是腳步聲，更像是……某種柔軟的東西拖過地麵的聲音，很輕，很慢。
陳鋒立刻合上手中的書冊，收斂氣息，悄然起身，走到值班室門邊，將門拉開一條縫隙，向外望去。
走廊空曠，燈光昏暗。聲音的來源似乎是通往後方停屍間的那個方向。
他凝神感知，卻沒有捕捉到任何陰魂或邪祟特有的能量波動。那聲音本身也帶著一種奇怪的“空洞”感，不像是實體發出的。
猶豫了一下，陳鋒還是決定去看看。他拿起靠在牆邊的斬邪劍，沒有開燈，借著窗外透入的微弱月光和走廊本身的昏暗光線，悄無聲息地向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摸去。
越靠近停屍間，那股若有若無的拖遝聲越發清晰。停屍間的門虛掩著，裡麵沒有開燈，一片漆黑。
陳鋒停在門外，調整呼吸，將感知提升到極緻。依舊沒有異常能量反應，但一種本能的、毛骨悚然的感覺順著脊椎爬了上來。裡麵有什麼東西。
他輕輕推開虛掩的鐵門。
停屍房內，冰冷的空氣撲麵而來，帶著福爾馬林和消毒水的氣味。一排排不鏽鋼的停屍櫃在黑暗中反射著幽冷的光澤。房間中央的空地上，月光透過高窗，投下一塊方形的、慘白的光斑。
而就在那光斑的邊緣……
陳鋒的瞳孔驟然收縮。
那裡，有一道影子。
不是投射在地麵或牆上的二維陰影，而是一道立體的、如同剪影般的存在。它大緻呈現人形，但輪廓模糊不清，邊緣不斷微微扭曲晃動，彷彿由粘稠的墨汁構成。它沒有厚度，卻真實地“站立”在那裡，正對著一個打開的、空著的停屍格位。
那“沙沙”的拖遝聲，正是從它身上散發出來的，彷彿有無形的黏液正從它模糊的“身體”上滴落。
陳鋒握緊了斬邪劍，體內陽氣緩緩流轉，但他沒有立刻發動攻擊。這東西太詭異了，沒有實體，沒有常規的能量波動，甚至無法確定它是否具有“生命”或“意識”。它就像是一個……錯誤的投影，一個不該存在於現實世界的bug。
那影子似乎並沒有察覺到陳鋒的到來，它隻是“麵對”著那個空置的格位，模糊的頭部位置微微晃動。然後，一種極其細微、彷彿無數碎紙片摩擦、又像是電流雜音的“低語”，斷斷續續地傳入了陳鋒的腦海：
“……空……了……”
“……不該……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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