體竟然沒有完全腐爛,而是呈現一種詭異的青黑色,左臂扭曲成奇怪的姿勢,拳頭緊握。
更駭人的是,屍體額頭、胸口和四肢關節處都釘著生鏽的長釘,釘子上刻滿細密的符文。
"鎖魂釘..."我數了數,正好七根,"北鬥七星的布局,這是要讓他魂飛魄散啊。"
蘇靈戴著口罩上前檢查:"屍體部分木乃伊化,但腐敗程度與死亡時間嚴重不符。看這皮膚顏色和肌肉張力,像是..."
"中了屍毒。"我接過話頭,指向棺材四角,那裡各放著一小包用紅布裹著的東西。
打開一看,是混合著指甲和頭髮的香灰。
趙明臉色難看:"這是蓄意謀殺?"
"比謀殺更惡毒。"我小心地取出一根鎖魂釘,"他們用周福生做'鎮物',把他的魂魄鎖在痛苦中承受所有反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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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人才能平安活到現在...或者說,活到輪到他們做'替身'的時候。"
正午陽光直射下來,屍體突然冒出一縷青煙。
我急忙讓大家退後,隻見周福生的屍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腐敗,幾分鐘內就化為一具白骨。
隻有那隻緊握的左手依然僵硬如初。
"陽光破了部分邪術。"我取出一張符紙包住那隻手,輕輕一掰,銹跡斑斑的鑰匙噹啷落地。
下午三點,我們來到廢棄紡織廠。
鍋爐房位於廠區最深處,鐵門上的鎖已經銹死。
趙明用警棍撬開鎖,一股黴味混合著某種腥臭撲麵而來。
二十年的塵埃在陽光下飛舞。
鍋爐房內堆滿雜物,中央是一個巨大的老式燃煤鍋爐。
我順著羅盤指引,在鍋爐後方發現了一塊鬆動的地磚。
掀開地磚,下麵是個生鏽的鐵盒。
打開後,裡麵整齊碼著五本發黃的賬本和一個小布包。
賬本上詳細記錄了當年五人如何分批轉移公款,每本賬末頁都有五個簽名和手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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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包裡則是五枚民國時期的銀元,每枚背麵都刻著一個名字和八字,正是金箔上那五個。
"這是'押命錢'。"我翻看著銀元,"邪術必備的介質,相當於把命押給陰司的憑證。"
趙明翻著賬本突然停下:"這裡夾著一張照片。"
那是五個年輕人的合影,背景就是這間鍋爐房。
照片上周福生站在最邊上,表情僵硬,而馬國富和其他三人笑得燦爛。
照片背麵寫著一行字:"五福臨門,同生共死。1998.3.15"
"五福臨門..."我猛然想起什麼,快速翻看五本賬本,"果然,他們不是隨便選的日子。
1998年3月15是農曆二月十八,'五鬼日'之一,最適合做這種邪術。"
蘇靈突然指著鍋爐:"那裡有東西。"
在鍋爐的進煤口,隱約可見用紅漆畫著一個複雜符文,已經褪色但依稀可辨。
我認出來,那正是"五鬼搬運符"的變體,隻是多了一圈反向的咒文。
"這是...反咒?"我湊近觀察,"有人在他們的法陣上又加了一層..."
話音未落,鍋爐房的門突然"砰"地關上。
室內溫度驟降,我們呼出的白氣凝結成霜。
五本賬本無風自動,嘩啦啦翻到末頁,五個簽名處滲出暗紅色的液體。
"他們來了。"我迅速抽出桃木劍,在每人背上拍了一張護身符,"背靠背站好,別分開!"
黑暗中響起窸窸窣窣的聲音,像是很多人在低聲交談。
突然,五根蠟燭同時亮起,綠油油的火光照出五個模糊的人影。
四個站在角落,一個直接站在我們麵前。
站在麵前的人影頭部腫大,左臂扭曲,正是周福生。
他緩緩擡起完好的右臂,指向我手中的鐵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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