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鏡中的影像卻讓我心頭一震，我的左眼在鏡中變成了血紅色。
我迅速翻過銅鏡，強裝鎮定："這鏡子是下葬時就有的？"
陳明遠搖頭："從沒聽說過祖上有這種陪葬品。"
我點點頭，不動聲色地將銅鏡收入口袋。
隨後指揮工人封棺，在新棺四角釘上桃木釘，最後用浸過黑狗血的紅繩將棺材捆了三圈。
"暫時鎮住了。"我對陳明遠說，"但必須儘快火化，不能土葬。另外，我需要查閱你們家族的完整族譜，特別是陳鴻儒那一支的詳細記載。"
當天下午，我在陳家的祠堂裡翻閱那本已經泛黃的族譜。
祠堂建在昆明老城區的一個四合院裡，古色古香，正中供著陳氏歷代祖先的牌位。
陳鴻儒的牌位格外顯眼，比其他人的大了一圈，漆色也更新，像是經常有人擦拭。
族譜記載，陳鴻儒曾任宜良知縣，光緒二年突然辭官，次年暴卒。
他有一妻二妾，育有三子二女。
但奇怪的是，三個兒子中隻有長子陳繼業有後代延續，另外兩個兒子都在二十齣頭就"病故"了。
"陳館長，你家先祖在宜良當知縣時，發生過什麼大事嗎？"
陳明遠思索片刻："宜良縣誌上記載，光緒元年那裡鬧過一場民變，是個叫'白蓮會'的組織發動的，很快就被鎮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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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蓮會？"我眉頭一皺，"是不是跟後來的義和團有關係？"
"應該是分支。族譜裡提到過，陳鴻儒就是因為平亂有功，才被提拔到昆明任職的。"
我繼續翻閱族譜，在陳繼業那一頁發現了一段模糊的記載："同治十三年，遇異人，得異術，家業始興。"
而在陳鴻儒暴卒的那年，則記著："丁醜之禍，自作孽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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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館長，你知道'丁醜之禍'指什麼嗎？"
陳明遠搖頭："族裡老人從不解釋，隻說那是陳家的忌諱。"
天色漸暗，祠堂裡的電燈忽明忽暗。
我正想再問些什麼，手機突然響了。是趙明打來的。
"張顧問，出事了！"他的聲音異常急促，"陳家今天參與遷墳的兩個工人剛剛被送進醫院，癥狀一模一樣。
全身發冷，嘴唇發紫，不停地說胡話。醫生查不出病因。"
我心裡一沉："他們碰過屍體？"
"不止。醫院說他們瞳孔放大，心跳隻有正常人的一半，而且..."趙明壓低聲音，"他們的指甲也在瘋長！"
掛斷電話，我立刻讓陳明遠帶我去看那兩個工人。
臨走前，我注意到陳鴻儒的牌位前供著一杯酒，酒麵上浮著一層細小的氣泡，像是剛剛有人攪動過。
醫院裡，兩個工人躺在隔離病房，身上連著各種監測儀器。
他們的癥狀確實如趙明所說，更詭異的是，兩人的頭髮都變成了灰白色，皮膚上開始出現細小的白毛。
"接觸傳染。"我對趕來的疾控中心人員說，"不是病毒，是屍毒。必須馬上隔離，所有接觸過他們的人都要檢查。"
我取出隨身帶的糯米，敷在兩人手心腳心。
糯米很快變成了黑色，像是吸收了什麼東西。
反覆更換幾次後，兩人的癥狀稍有緩解，但指甲仍在緩慢生長。
"必須找到源頭。"我對趙明說，"這兩人隻是被波及，真正的'毒源'還在陳家祖墳那裡。"
當晚，我帶著陳明遠再次回到祖墳。
雨已經停了，但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奇怪的腥味。
月光下，被挖開的墓穴像一張黑洞洞的大口。
我用羅盤仔細勘察墓穴底部，發現泥土中混著一些細小的骨片和灰燼。
更深處，鏟子碰到了什麼硬物，挖開一看，是一個小小的鐵盒，已經銹跡斑斑。
打開鐵盒，裡麵是一塊玉鎖和幾張發黃的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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