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明的雨季總是來得突然。
我撐著黑傘站在金殿後山的陳家祖墳前，雨水順著傘骨滑落，在腳邊積成小小的水窪。
眼前這片墳地已有兩百多年歷史，墓碑林立，最古老的幾塊已經風化得看不清字跡。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正中那座用青石砌成的豪華墓穴，陳鴻儒之墓，光緒三年立。
"張顧問，您可算來了！"一個穿著考究的中年男人小跑過來，皮鞋踩在泥水裡也渾然不覺。
他是陳明遠，昆明市博物館的副館長，也是陳鴻儒的玄孫。"您看看，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我收起傘，跟著他走向那座已經被挖開的墓穴。
雨水打在青石闆上，發出清脆的響聲。四周圍著十幾個陳家族人，有老有少，個個麵色惶恐。
幾個工人模樣的人縮在遠處抽煙，眼神飄忽不定。
墓穴中央的棺材已經被起出，棺蓋半開，露出裡麵的景象：
一具穿著清朝官服的屍體靜靜躺在那裡，皮膚呈青灰色，卻意外地沒有腐爛。
更詭異的是，屍體表麵覆蓋著一層細細的白毛，像發了黴的豆腐。
屍體的雙手交叉放在胸前，指甲烏黑髮亮，足有三寸多長。
"什麼時候發現的？"我蹲下身，仔細觀察屍體。
"昨天下午。"陳明遠擦了擦額頭的雨水，"政府規劃要修路，這一片墳都得遷。開棺時還好好的，今早來準備移棺，就...就變成這樣了。"
我戴上手套，輕輕撥開屍體的衣領。
脖頸處有一塊暗紅色的斑痕，形狀像一隻展翅的鳥。
屍體的嘴唇微微張開，露出裡麵發黑的牙齒，隱約可見舌尖上有個小小的金屬反光。
"陳館長，你家這位先祖是什麼來頭？"
陳明遠愣了一下："族譜上說是光緒年間的知縣，後來辭官經商，在昆明落了戶。"
"怎麼死的？"
"這個..."陳明遠眼神閃爍，"族譜上隻說'暴卒'，具體情況不清楚。"
我點點頭，取出羅盤在棺材周圍走了一圈。
當羅盤經過屍體頭部時，指針突然劇烈抖動起來，最後直接倒轉了一百八十度。
"養屍地。"我收起羅盤，指向墓穴四角，"你看這些青石闆，表麵看是普通石材，實則是'陰山石'，專門用來聚陰養屍的。
這墓穴的位置也講究，三麵環山卻不見陽光，地下還有暗水流過，是上好的...或者說，極兇的養屍地。"
陳家人聞言一片嘩然，幾個女眷已經開始低聲啜泣。
"張大師，您是說有人故意把我們先祖養成...殭屍？"一個白髮老者顫聲問道，他是陳家的族長。
"不全是。"我示意工人把棺材完全打開，"殭屍是死後不久就起屍，這具屍體明顯是被特殊處理過，處於一種...介於屍變與未變之間的狀態。"
棺材完全打開後，一股淡淡的草藥味混合著黴味飄散出來。
我仔細檢查棺內，在屍體頭部下方發現了一個小小的錦囊，裡麵裝著幾粒已經發黑的藥丸。
屍體腰間還掛著一塊玉牌，上麵刻著"鎮魂"二字。
"陳館長，你家先祖下葬時，是不是請了懂行的人？"
陳明遠搖頭："年代太久，族裡沒記載。不過..."
他猶豫了一下，"我們陳家有個怪現象，每隔三代，族裡就會有個男丁離奇死亡。
我父親、祖父都說是祖墳風水問題，但請了無數風水師都看不出毛病。"
我心頭一動："最近一次是什麼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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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前，我堂弟陳明哲，在自家浴室淹死了，水深不過三十厘米。"陳明遠聲音發顫，"按族譜算，正好是第三代。"
雨越下越大，打在棺材上發出咚咚的響聲，像是有人在裡麵輕輕敲擊。
我注意到屍體的指甲似乎比剛才又長了一點點。
"必須馬上處理。"我從包裡取出五帝錢和紅線，"這屍體已經開始屍變，再拖下去會出事。
陳館長，我需要黑狗血、糯米和新鮮桃木，越快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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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照了照地識意下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