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明的電話打來時,我正在玄淵閣整理新收的普洱茶餅。
窗外下著小雨,昆明的雨季總是這樣纏綿。
"張顧問,有個奇葩案子。"趙明的聲音混著雨聲傳來,"房產糾紛報警,買家說房子鬧鬼,中介堅稱不可能。現在鬧到派出所了。"
"位置?"
"北市區金色俊園,7棟4單元1404。"趙明頓了頓,"那中介我認識,叫馬濤,平時挺靠譜一人。"
金色俊園是北市區的高層住宅,2015年交房,算是次新房。
我撐傘走到小區門口時,雨更大了。7棟是小區中央的樓王,4單元的門廳裡,兩撥人正吵得不可開交。
"我馬濤在昆明賣了十年房,從不坑人!"穿黑西裝的中介拍著胸脯,"這房子要是死過人,我當場把合同吃了!"
他對麵是對年輕夫婦。新娘縮在新郎懷裡發抖,眼圈發黑:"連續七天了...半夜總感覺有東西站在床頭看我..."
我悄悄取出羅盤。指針在進入單元門時就微微顫動,電梯上升到14樓時,抖得更厲害了。
1404室是標準的南北通透戶型。推開入戶門,迎麵是6米長的走廊,直通陽台——風水上這叫"穿堂煞"。
羅盤剛進客廳,指針就猛地轉向主臥方向。
"這房子什麼時候交易的?"我摸著門框問。
"上個月18號!"馬濤搶著回答,"原業主移民加拿大,急售,比市價低30萬!"
我指尖在門框內側摸到些凹凸。用力一摳,掉出張泛黃的紙片,是張2018年的往生符,背麵寫著"李"字。
馬濤臉色變了:"這...這可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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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臥在哪?"我打斷他。
主臥朝南,本該是戶型最好的房間。但羅盤剛進門就瘋狂旋轉,正對床頭的牆上掛著幅山水畫,畫後隱約有陰漬。
更糟的是,這麵牆另一側就是電梯井,犯了"聲煞"。
"就是這裡..."新娘聲音發抖,"每天淩晨三點,畫後麵會有...呼吸聲。"
蘇靈提著檢測箱趕到時,我已經查看了全屋。
廚房位於"五鬼位",冰箱貼排列成詭異的放射狀;儲藏室地闆有重新鋪設的痕跡,撬開一塊,下麵是發黑的水泥。
"熱成像顯示異常。"蘇靈調整著儀器,"主臥床正上方溫度比周圍低5度,而且..."她遞過頻譜儀,"檢測到32Hz的電磁波,像是...某種生物電。"
馬濤開始冒汗:"可能是線路問題..."
"李國棟。"我突然說,"2018年冬天,72歲,獨居。"手指劃過儲藏室牆壁,"死在這裡,三天後才被發現。"
馬濤像被雷劈中:"你...你怎麼..."
"往生符年份、牆上的陰漬、地闆下的屍水痕。"我盯著他,"還有,儲藏門把手上的老年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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