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張!救命啊!"
大清早,趙明那輛破桑塔納就一個急剎停在玄淵閣門口,輪胎蹭得台階火星子直冒。
我端著茶壺的手一抖,滾水澆在褲襠上,燙得直跳腳。
"你他媽——"
"別罵了!"趙明拽著個西裝革履的中年男人衝進來,"王總他爹中邪了!"
那個叫王建軍的中年男人"撲通"就跪下了,腦門磕得青磚地咚咚響:"張真人,我爸他......他學狗叫啊!"
我捂著褲襠齜牙咧嘴:"說清楚點。"
王建軍哆哆嗦嗦掏出手機,視頻裡一個白髮老頭正趴在地上啃骨頭,脖子上還拴著狗鏈子,對著月亮"嗷嗚嗷嗚"嚎得歡實。
"就上周加入了個什麼'輪迴會',"王建軍抹著汗,"現在非說自己是黑狗轉世,要在院子裡刨坑拉屎!"
趙明從公文包裡甩出一遝照片:"更邪門的在這呢。"
照片上是間昏暗的佛堂,十幾個老頭老太太滿地亂爬,最前麵站著個穿袈裟的胖子,手裡揮著根鞭子。
角落裡還堆著幾十個鐵籠子,裡頭關的全是貓狗。
"這'上師'法號凈空,"趙明壓低聲音,"入會費八千八,說是能幫人擺脫畜生道。"
我翻開《滇南靈異錄》的"六道篇",茶還沒咽下去,王建軍又遞來個視頻——
佛堂供桌上香爐突然炸開,香灰在半空扭成條蛇形,繞著那胖子轉了三圈才散。
"有點意思。"我彈了彈道袍上的香灰,"帶路。"
到了城郊所謂的"輪迴道場",這地方以前是個屠宰場,現在門口掛著"六道輪迴清凈地"的破木牌。
剛下車就聞見檀香混著血腥氣的味道,熏得人太陽穴直跳。
王老爺子正趴院裡啃生肉,看見兒子來了,"汪汪"叫著就要撲。
我甩出道鎮魂符貼他腦門上,老頭"嗷"一嗓子癱地上了。
"誰人破法?!"
穿袈裟的胖子衝出來,綠豆眼往我身上一掃:"這位道友,貧僧觀你前世......"
"是頭驢?"我冷笑。
凈空臉色驟變,突然抄起銅鈴猛搖。
裡屋頓時竄出十幾個信徒,有學雞啄米的,有學豬拱地的,還有個老太太"咩咩"叫著在啃供果。
"八千八消一世畜業,"凈空把POS機往我麵前遞,"道友若是......"
我一腳踹翻供桌,香灰落地竟自己拚出個"騙"字。
凈空突然從袖口甩出把紅粉,煙霧裡傳來聲淒厲貓叫,這胖子居然四肢著地,"嗖"地竄上了房梁!
"臥槽!"趙明掏槍的手直哆嗦,"真變貓啊?"
我摸出五帝錢往房樑上一擲,"啪"地打中凈空後心。
袈裟裂開道口子,露出後背大片......貓毛!
"畜皮邪術!"我抄起雄黃酒潑過去,"這雜碎把貓皮縫身上了!"
凈空慘叫一聲栽下來,我掐著他下巴一掰。
好傢夥,兩顆虎牙銼得尖尖的,舌頭還分著叉!
"道友饒命!"這貨突然慫了,"我在緬甸學的皮毛......"
"皮毛?"我扯開他衣領,胸口赫然紋著道血符,"你他媽用活貓煉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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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說著,後院突然傳來此起彼伏的貓叫。
趙明衝過去一看,幾十個鐵籠子裡的貓狗全在抽搐,每隻身上都浮出淡淡的人形虛影......
"張道長!"王建軍突然慘叫,"我爸他......"
回頭一看,王老爺子臉上竟冒出層黑毛,手指甲瘋長成爪狀,正"呼哧呼哧"吐著舌頭。
凈空趁機掙脫,貓似的竄出窗戶。我甩出墨鬥線纏住他腳踝,這貨竟"哢嚓"咬斷自己腿,拖著血淋淋的殘肢消失在夜色裡......
淩晨三點,趙明的電話把我從夢裡拽出來。
"老張!出大事了!"電話那頭警笛聲刺耳,"西城區的流浪貓全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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