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點,昆明街頭瀰漫著米線湯的香氣。
"老闆,加帽!"我坐在老陳米線攤前,看著老闆熟練地抓起一把雪白的米線,丟進滾燙的骨湯裡。
酸醃菜、韭菜、豆芽、肉末在湯裡翻騰,最後澆上一勺油辣子。
這才是雲南人一天的開始。
"張顧問,您還有心情吃呢?"趙明頂著倆黑眼圈,一屁股坐在我對麵,"城東米線廠出事了!"
我嗦完最後一口米線,擦了擦嘴:"咋?米線成精了?"
"比那邪門!"趙明壓低聲音,"昨晚夜班工人說......"
米線在沒人碰的情況下,自己往碗裡爬!
我們到達昆明老字號"福滿香"米線廠,一進門,濃鬱的米漿味撲麵而來。
流水線上,雪白的米線像瀑布一樣從機器裡傾瀉而出。
"就是這台機器。"廠長指著最裡麵那台老式米線機,聲音發抖,"昨晚監控拍到......"
監控畫麵裡,淩晨三點十五分,已經關機的米線機突然自己啟動。
更詭異的是,出來的不是正常的米線,而是一縷縷血紅色的條狀物,像活物一樣扭動著爬進旁邊的空碗裡!
"我去!"趙明一個激靈,"這到底是米線還是血腸?"
我湊近屏幕,突然發現,那些"米線"在碗裡竟然慢慢組成了兩個字:
"餓啊"
"最近有沒有出過事故?"我轉頭問廠長。
廠長臉色"唰"地白了:"半年前......有個工人不小心掉進米漿池......"
他話沒說完,車間突然"砰"地一聲巨響。
那台老式米線機自己啟動了,出料口"噗噗"往外噴著暗紅色的粘稠液體!
墨玉從我背包裡竄出來,渾身毛都炸開了。
"退後!"
我一把拉開廠長,隻見那些"血米線"像觸手一樣朝我們捲來。
我抄起旁邊一袋麵粉撒過去。
"滋啦!"
麵粉接觸到血米線的瞬間,竟然像碰到燒紅的鐵闆一樣冒起白煙。
那些東西發出"吱吱"的慘叫,迅速縮回了機器裡。
"這、這......"廠長腿一軟坐在地上。
我盯著安靜下來的米線機,突然注意到機器側麵刻著一行小字:
"民國二十七年,昆明楊記米線"
"這機器哪來的?"
"是......是從舊貨市場收的。"廠長哆嗦著說,"據說以前是家很有名的米線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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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玉突然跳到機器上,爪子拍打著出料口,沖我"喵喵"直叫。
我湊近一看,出料口內側沾著幾根人的頭髮。
子夜的米線廠靜得可怕,隻有老式機器上的鐵鏽在月光下泛著血色。
墨玉蹲在機器頂端,碧綠的貓眼在黑暗中像兩盞小小的燈籠。
"人為了口腹之慾,真是什麼都幹得出來。"我撫摸著機器上斑駁的"楊記"字樣,突然覺得有些悲哀。
這世上最可怕的從不是鬼神,而是人心裡的貪念。
趙明緊張地擦了擦汗:"老張,你說這世上真有報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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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沒回答,機器突然"嘎吱"一聲自己動了起來。
暗紅色的粘液從出料口噴湧而出,在空中扭曲成觸鬚,漸漸凝聚成一個人形。
那張模糊的臉上,嘴巴的位置裂開一道縫隙:"餓......好餓......"
"是執念。"我輕聲道,"人死後的執念,比任何厲鬼都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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