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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玄淵閣的路上，天已經蒙蒙亮。墨玉在副駕駛座上蜷成一團，但眼睛一直睜著，盯著車窗外的街景。
“你覺得是什麼？”趙明邊開車邊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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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暫時不確定。”我看著手裡那袋黏液樣本，它在晨光下泛著詭異的虹彩，“但墨玉的感應很少出錯。多個意識擠在一個身體裡……這讓我想起一種很古老的邪術。”
“什麼邪術？”
“痋術。”我吐出兩個字，“雲南邊疆少數民族裡流傳的巫術分支，和蠱術同源，但更詭異。痋術不養蟲，而是用人或動物的屍體作為‘培養基’，培育出特殊的寄生蟲。
那些蟲子以死者的腦髓、脊髓液為食，成熟後能暫時模擬原宿主的神經係統功能。”
趙明打了個寒戰：“你是說，有人往標本裡放了蟲子？”
“不止標本。”我搖頭，“保安說標本自己坐起來，還會用解剖刀——這需要精細的運動控製，普通的寄生蟲做不到。除非……”
“除非什麼？”
“除非有人把痋術和現代醫學結合了。”我說，
“用外科技術修復屍體，用痋蟲替代神經係統，再以某種方式激活。但這需要極高的醫學知識，還有痋術的完整傳承。”
車到玄淵閣，我抱著墨玉下車。趙明跟上來：“接下來怎麼查？”
“三件事。”我邊開門邊說，“第一，查這半年醫科大學所有標本失竊或異常記錄，尤其是和神經係統相關的器官組織。
第二，查校內或周邊有沒有懂少數民族巫術的人，特別是退休的醫學工作者。第三……”
我頓了頓：“查半年前那場昆楚高速連環車禍的死者名單。我隱約記得，新聞上說有個旅行團幾乎全滅。”
“你懷疑和那場車禍有關？”
“隻是一種直覺。”我走進書房，打開電腦，“車禍、屍體、醫學、巫術……這幾條線如果交匯，很可能就是真相所在。”
趙明去查了。
我坐在書桌前，把那袋黏液樣本放在檯燈下觀察。
墨玉跳上桌子，用爪子輕輕碰了碰證物袋，然後迅速縮回，尾巴炸毛。
“你也覺得噁心，對吧？”我摸摸它的頭。
墨玉“喵”了一聲，然後用爪子推了推我的滑鼠。
我懂它的意思。打開電腦，搜索“痋術”。
資料很少，大多是獵奇文章。但在一篇邊疆民族誌的掃描件裡，我找到了一段關鍵描述：
“……痋術之極，可令屍起行，然非復活，乃蟲控屍也。施術者需取‘主蟲’一條，植入屍腦後，輔以‘飼液’滋養。
蟲食腦髓，漸生細絲，蔓延周身，仿若神經。待絲成網，屍便可動，然其行獃滯，蓋因蟲智有限……”
下麵附了張手繪插圖：一條半透明的蠕蟲，頭部有複雜口器，身體兩側伸出無數細絲，像神經突觸。
我對比顯微鏡下那些橢圓顆粒的形態。
結構有七分相似。
正看著，手機響了。是蘇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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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顧問，有新發現。”她聲音急促，“我檢查了標本庫所有陳列櫃，發現除了M-37，還有另外兩具標本也有異常——M-41和M-45。它們的腦垂體都被摘除了，切口非常新，但櫃門完好，液麵也沒下降。”
“腦垂體？”
“對，而且摘除手法極其專業，從蝶鞍部位精準切入，完整取出，沒損傷周圍組織。這需要專業神經外科知識。”
“還有呢？”
“我在櫃子下方的角落裡，發現了幾粒這個。”蘇靈發來照片。
是幾顆米粒大小、半透明的顆粒，形狀不規則，表麵有細密的螺旋紋。
“這是什麼？”
“不知道。硬度很高，不像蟲卵，也不像已知的藥物結晶。我已經送去化驗了。”
掛斷電話，我陷入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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