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對趙明說，“你準備的東西都齊了嗎？”
“齊了。”趙明報清單，“糯米三斤，生石灰五斤，三年紅冠公雞的血一碗。還有你要的牛肩胛骨，這是我從郊區一個老屠戶那兒買的，他說那牛活了二十三年，是自然老死的，骨頭特別紮實。”
“好。”我看向防爆櫃，“現在，我要請‘天師印’了。”
我從布包最深處取出一個紫檀木匣。
匣子不大，一掌可握，表麵雕刻著雲雷紋和北鬥七星圖案。
我咬破左手食指，用血在匣蓋上畫了一道“開印符”。
“弟子張辰楓，玄淵閣第四十七代傳人，今遇古滇骨咒，咒力蔓延，害及無辜。特請祖師爺法印，鎮壓邪祟，平定地脈。”
念罷，我打開木匣。
裡麵沒有華麗的印章，隻有一塊巴掌大小的、暗青色的金屬塊。
形狀不規則，表麵布滿細密的蝕刻紋路，像經歷了千年的風化。
這是天師印。
但不是通常意義上的“印章”。
這是東漢時期，祖天師張道陵在蜀中降妖時，取蜀山玄鐵、雷擊桃木芯、以及自身三滴眉心血，在八卦爐中煉了七七四十九天而成的“鎮物”。
歷代天師加持，傳到我師父這一代，已經有兩千多年的歷史。
它不是用來蓋章的。
是用來“鎮”的。
鎮山、鎮水、鎮地脈、鎮一切有形無形的邪祟。
我將天師印托在掌心。
印很重，比同等體積的鐵塊重三倍不止。
觸感冰涼，但冰中透著一絲溫潤，那是歷代天師法力加持留下的“餘溫”。
“墨玉。”我喚道。
黑貓走到我腳邊，蹲坐下來，尾尖白毛開始發光。
我深吸一口氣，將天師印高舉過頭。
“天地無極，乾坤借法！”
我一步踏出，腳踩七星步。
第一步踏在“天樞”位，天師印表麵泛起一層微弱的白光。
“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第二步“天璿”，白光轉金。
第三步“天璣”，第四步“天權”，第五步“玉衡”，第六步“開陽”，第七步“搖光”——
七星步成，我正好走到防爆櫃正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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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師印此刻已經通體金黃，像一塊燒紅的金子，在昏暗的保管庫裡發出灼目的光芒。
我將印按向防爆櫃的玻璃表麵。
不是實體的接觸，是在距離玻璃三寸處停住。
“鎮！”
一聲低喝。
金光從天師印中爆發，化作七道細線，如鎖鏈般纏繞住整個防爆櫃。
櫃內的咒骨殘骸開始劇烈震顫，那些融化的骨質像開水一樣沸騰，冒出細密的氣泡。
氣泡破裂時，發出尖銳的、類似孩童哭泣的聲音。
墨玉弓起背，對著防爆櫃發出警告的低吼。
櫃內的震顫越來越劇烈，整個防爆櫃開始左右搖晃，固定在地麵的螺栓發出“嘎吱”的呻吟聲。
天師印的金光在減弱。
不是咒骨在對抗，是骨脈在源源不斷地輸送咒力過來。
“不夠……”我咬牙，額頭滲出冷汗，“單靠天師印，鎮不住整條骨脈……”
“那怎麼辦？”趙明急問。
我看向蘇靈：“石寨山那具咒骨，現在什麼狀態？”
蘇靈調出實時監控。
畫麵裡，石寨山臨時庫房的那具咒骨，此刻正“站”在桌子上。
它的下肢骨以一種違反解剖學的方式扭曲、交疊，硬生生撐起了整個身體。
它的雙手向前平伸，五指張開，像是在……吸收什麼。
“它在吸收地氣。”我明白了，“通過骨脈，它正在把省博這具咒骨融化的能量吸過去。等吸收完成，它的咒力會達到巔峰，到時候……”
話沒說完，監控畫麵突然變了。
咒骨緩緩轉過頭，頭骨旋轉一百八十度，空洞的眼眶正對攝像頭。
然後，它張開下頜骨。
沒有聲帶，但通過監控的麥克風，我們清楚地聽到了一聲——
笛鳴。
尖銳、淒厲、穿透力極強的笛鳴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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