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火焰。
它在看我。
一個聲音直接在我腦海裡響起，和之前在石寨山聽到的一樣，但更清晰，更……憤怒：
“……千年……困我於此……今得自由……爾等凡人……敢阻？”
“你不是被困。”我在心裡回應，“你是自願的。為了求雨，你獻祭了四十九個孩子，最後連自己也獻上了。但你沒想到，祭祀成功了，你卻成了詛咒的一部分。”
“……王命……不得不從……”
“所以你恨。”我說，“恨那些命令你的人，恨這個世界，恨所有活著的人。你要把所有人都變成和你一樣的骨頭，這樣就不痛苦了，對不對？”
沉默。
幾秒後，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種扭曲的快意：
“……對……骨為永恆……肉身為牢……皆化為骨……皆得解脫……”
瘋子。
徹底的瘋子。
但也是……極緻的悲劇。
我拔出蛟龍骨匕，遊向巢穴。
主笛周圍的骸骨突然活了！
它們從湖底站起來，一具接一具，像骷髏士兵一樣，揮舞著骨臂向我撲來。
墨玉沖了上去。
它在水中化作一道黑色的閃電，爪子每一次揮舞，都能拍碎一具骸骨。
尾尖的白光在水中炸開，像一顆顆微型炸彈，將那些骸骨炸成粉末。
但骸骨太多了。
源源不斷，從湖底的每一個角落站起來。
我遊到巢穴邊緣，舉起匕首，刺向主笛。
匕首刺入笛身的瞬間——
整個世界靜止了。
水不動了。
骸骨不動了。
連墨玉都定格在半空中。
隻有我和主笛，還在“動”。
我發現自己站在一片荒原上。
天空是暗紅色的，沒有太陽，沒有月亮。大地龜裂，寸草不生。
遠處，四十九個孩子跪成一圈，他們赤身裸體，每個人手裡都捧著一支自己的脛骨製成的笛子。
圓圈中央，一個戴著青銅麵具的巫祝正在跳舞。
舞姿扭曲，像在掙紮，又像在祈禱。
天空開始聚集烏雲。
有雷聲。
要下雨了。
祭祀要成功了。
但就在這時，一道黑色的閃電劈下，不是劈向烏雲，而是劈向巫祝！
巫祝慘叫一聲，麵具碎裂，露出下麵的臉——正是主笛上那張臉。
他被閃電擊中，卻沒有死。
他的身體開始融化，骨骼從皮肉裡剝離，飄向空中，在空中重組、變形……
變成一支骨笛。
最大的那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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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孩子看到這一幕，開始尖叫、哭泣。
但他們動不了，他們的腿骨已經和骨笛長在一起。
烏雲散去。
雨沒下。
祭祀失敗了。
或者說，被什麼東西……截胡了。
畫麵破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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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到湖底。
時間恢複流動。
但我明白了。
那場祭祀，不是普通的求雨。
是“招龍”——召喚行雨之龍。
但招來的，不是善龍。
是……一條“骨龍”。
一條由無數怨骨組成的、隻帶來死亡和詛咒的邪龍。
巫祝成了骨龍的第一個祭品。
那些孩子成了骨龍的爪牙。
四十九支骨笛，就是骨龍的四十九根“骨刺”，刺入大地，形成骨脈，千年不絕。
“所以，”我看著主笛，“你不是巫祝，你是骨龍的一部分。或者說，你是骨龍的‘意識載體’。”
笛身震動。
那張人臉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
“……聰明……但太遲了……”
話音未落，整個湖底開始塌陷！
湖水被抽幹，露出下麵的……深淵。
深淵裡，盤踞著一條巨大的、由無數白骨組成的龍。
它擡起頭，空洞的眼眶裡燃燒著幽綠的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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