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是鎮物,是眼睛,也是……鎖。你要守好它,直到有人來開鎖的那天。”
我一直以為那是比喻。
現在才知道,是字麵意思。
“張顧問,”趙明看著我,“如果玄淵閣下麵真有一口井……”
“那就麻煩了。”我打斷他,“井不能開。至少現在不能。”
“為什麼?”
“因為時機不對。”我看向窗外,“九口鎖龍井,是一個完整的陣法。開一口,就必須開九口,否則陣法失衡,鎮不住的東西就會跑出來。而且……”
我頓了頓:“開井需要特定的時間。按照道家陣法原理,這種級別的封印,隻能在‘陰陽交替,天地氣機最紊亂’的時候開啟。也就是——”
“月全食。”蘇靈調出天文數據,“下個月十五號,昆明地區將看到一次月全食,持續時間一小時四十七分鐘。正好是……子時。”
下個月十五號。
還有二十三天。
“時間不多了。”我站起來,“趙明,你派人盯著這九個地點,有任何異常立刻報告。蘇靈,你查所有關於鎖龍井的歷史記載,特別是明朝劉伯溫在昆明的活動記錄。”
“那你呢?”趙明問。
“我回玄淵閣。”我說,“看看我家地下,到底藏著什麼。”
……
回到玄淵閣,已經是傍晚。
我沒有立刻進閣,而是站在門口,擡頭看著這塊掛了百年的匾額。
“玄淵閣”。
玄為黑,淵為深。
玄淵——黑色的深淵。
師父取這個名字時,是不是早就暗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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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推門進去。
墨玉跟在我身後,但它沒有像往常一樣跳上窗檯曬太陽,而是在一樓大廳裡來回走動,鼻子貼著地麵,像在嗅什麼。
“你也感覺到了?”我問它。
墨玉“喵”了一聲,停在正堂中央,祖師爺牌位正下方的那塊青石闆前。
這塊石闆我從小看到大,四尺見方,表麵光滑,沒有任何紋路。
但今天,在夕陽的斜照下,我看到石闆的邊緣……有一道極細的縫。
看來石闆是活動的。
我蹲下身,用手指沿著縫隙摸索。縫隙很整齊,顯然是人為切割的。
我試著按壓石闆四角,沒反應。推,也沒反應。
最後,我試著順時針旋轉。
“哢。”
石闆動了。
石闆下麵,露出一個黑洞。
直徑約一尺,深不見底。
洞口邊緣刻著八個字:
“鎖龍於此,擅啟者死。”
字跡蒼勁,是師父的筆跡。
師父知道。
他一直都知道。
我從布包裡取出手電筒,照進洞口。
光柱向下延伸,大概五米後,照到了水麵。
水麵平靜,漆黑如墨,倒映著手電筒的光,像一個深淵的眼睛在看著我。
井壁上刻滿了符文。
不是道家的符,也不是苗族的文,是更古老的……甲骨文。
我能認出一部分:“鎮”、“封”、“囚”、“絕”。
都是鎮壓類的字。
墨玉湊到洞口邊,低頭往下看。它的尾巴豎得筆直,尾尖的白毛又開始泛起微弱的熒光。
它在警惕。
“下麵有什麼?”我問它。
墨玉沒回答,隻是盯著水麵。
幾秒後,水麵……動了。
不是波紋,是水中央,緩緩浮現出一個影子。
一個巨大的、盤繞的……
龍影。
不是骨龍那種白骨拚湊的怪物。
是真正的、有鱗有角的龍影。
它擡起頭,看向洞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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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向我。
那一瞬間,我感覺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不是恐懼。
是……敬畏。
一種來自血脈深處的、對古老存在的敬畏。
龍影隻出現了三秒,就沉回水底,消失不見。
水麵恢復平靜。
但我知道,它還在下麵。
鎖龍井。
真的鎖著一條龍。
一條……活龍。
我癱坐在地上,後背被冷汗浸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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