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出來會怎樣？”
“兩種可能。”老道士伸出兩根手指，“第一，龍遵守契約，散盡龍氣，重入輪迴。
那昆明城會失去鎮壓，地脈會在未來幾十年裡逐漸失控——地震、洪水、地陷，慢慢來，不會一下子全垮。”
“第二呢？”
“第二，”老道士的眼神變得凝重，“龍被激怒，或者被人控製。
它會強行抽取地脈能量，瞬間爆發。到時候，昆明城會在三小時內陸沉，滇池水倒灌，整座城市……變成一片汪洋。”
我後背發涼。
“那些人知道這個後果嗎？”
“知道。”老道士冷笑，“但他們不在乎。在他們眼裡，昆明城可以重建，人命可以犧牲，隻要能抓到龍，得到力量，什麼代價都值得。”
瘋子。
一群徹頭徹尾的瘋子。
“我們現在有幾把鑰匙了？”我問。
“你手裡兩把，我這裡一把，省博一把，謝雲深一把——他父親那把，其實也是從我這裡拿走的。”老道士說，“一共五把。還有四把下落不明。”
“吳文淵他們有多少？”
“至少兩把。”老道士說，“黑市成交的那兩把，就是他們買的。而且我懷疑，剩下的兩把也在他們手裡——或者，他們至少知道下落。”
五對四。
優勢微弱。
“下個月十五號，”老道士看著我，“月全食，子時，是天地陰陽最紊亂的時候，也是封印最弱的時候。他們一定會選那個時候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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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二十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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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需要做什麼？”
“兩件事。”老道士豎起兩根手指，
“第一，找到剩下的鑰匙，或者至少確保他們找不到。
第二，準備重新封印，在龍離開之後，用新的方法鎮壓地脈。”
“什麼方法？”
老道士沒直接回答，而是看向我肩上的墨玉。
“你的貓，不簡單。”他說，“尾尖白毛，是天生的‘鎮物’。如果用它……”
“不行。”我打斷他。
墨玉是我從小養大的，是夥伴，是家人。我絕不能拿它當鎮物。
老道士嘆了口氣。
“那你就得想別的辦法。”他說，“鎖龍井的封印是劉伯溫設的，用了當時能找到的最好的材料、最厲害的陣法。六百年後的今天，我們未必能複製。”
“總會有辦法的。”
我說著，心裡卻一片茫然。
師父沒教過我這些。
他從來沒告訴過我，玄淵閣地下鎮著一條龍，而張家人的血是封印的一部分。
他讓我守閣，守城，守規矩。
卻沒告訴我，要守的東西這麼沉重。
“你師父是好人。”老道士彷彿看穿了我的心思，“他不想你承擔太多。但他也知道，有些事，躲不過。”
他從懷裡掏出一本薄薄的手抄本。
《張氏鎮脈錄》。
“這是你師父留下的。”老道士說，“他讓我在你需要的時候給你。現在，是時候了。”
我接過手抄本。
翻開第一頁，是師父的字跡：
“辰楓吾徒：若見此書，說明為師已不在，而你已見井中龍。
莫慌，莫怕，一切皆有定數。張家世代守井，非為囚龍，而為守約。六百年約滿，龍當歸去。屆時，你需……”
後麵的字被水漬暈開，看不清了。
我翻到第二頁。
是一張複雜的陣圖，標註著各種符號、方位、材料。
陣圖上方寫著一行字：
“九龍歸位陣——替代鎖龍井之法。”
我盯著陣圖看了很久。
“這個陣，能代替鎖龍井鎮壓地脈？”
“理論上可以。”老道士說，“但需要九樣‘鎮物’，分別對應九口井。而且必須在龍離開的瞬間布成，時機稍縱即逝。”
“需要什麼鎮物？”
老道士指著陣圖上的標註：“天音石、雷擊木、山形玉、古錢、龍鱗、鳳羽、麒麟角、玄武甲、白虎牙。”
我愣住了。
前麵四樣還好找。
後麵五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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