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伸出前爪輕輕搭在陳雨薇的額頭上。
靈爪觸碰到皮膚的瞬間，陳雨薇胸口的刺繡紋路搏動突然減緩了一瞬。
她的呼吸，似乎深了一點。
“它……能暫時穩住詛咒？”蘇靈驚訝。
“墨玉是百年靈貓，體內有道家真氣護體，對陰性能量有天然的壓製作用。”
我看著墨玉，“但它能做的，也隻是暫時延緩同化進程。最多……能多爭取一天時間。”
“那就夠了。”趙明說，“三天變四天，多一天，就多一分希望。”
墨玉收回爪子，沖我叫了一聲，然後蜷在陳雨薇枕邊，身體微微發燙，散發出溫熱的、帶著草藥氣息的氣場。
它在用自身的靈氣溫養她。
我深吸一口氣，站起身。
“那就這麼定了。墨玉留在這裡穩住她，我去杭州找本命繡衣。四天時間，必須找到，並且完成焚綉祭。”
“焚綉祭需要什麼準備？”蘇靈問，“我可以在昆明這邊先準備起來。”
“需要三樣東西。”我走到書桌前，抽出一張黃表紙，用硃砂筆快速寫下：
一、祭壇：露天，朝東，背山麵水。需三尺三寸黃土壘成，上鋪白綢。
二、火種：桃木引火，需雷擊木所製，陽氣最盛。
三、祭品：九件與詛咒同源的綉品，作為‘引燃物’。必須是蘇綉娘親手所綉，且含怨血。
我把紙遞給蘇靈：“祭壇位置，我會在翠湖邊選好。桃木雷擊木，我庫房裡有一塊，你找出來，削成引火籤。最麻煩的是第三樣——九件同源綉品。”
趙明走到白闆前，看著上麵貼著的從“錦瑟”查封的部分綉品照片：“查封的綉品裡有血線殘留的，目前確認的有……二十三件。夠嗎？”
“夠，但需要篩選。”我指著照片，“必須是怨氣濃度最高的九件，而且最好能和本命繡衣產生‘共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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焚綉祭的原理，是用九件子綉作為引子，通過共鳴效應，在焚毀的瞬間將詛咒能量全部導向母綉——也就是本命繡衣。如果共鳴不強，效果會打折扣。”
“怎麼篩選？”
“用這個。”我從布包裡取出那個巴掌大的檀木羅盤，放在桌上，“羅盤能測怨氣濃度。
但更精準的方法，是讓墨玉來感應——它現在和陳雨薇的詛咒建立了臨時連接，對那些同源綉品的感知會更敏銳。”
墨玉聽到自己的名字，耳朵動了動，但沒擡頭，依舊趴在陳雨薇枕邊，身體微微起伏。
“篩選工作交給我。”蘇靈拿起羅盤，“趙隊，你配合我，把查封的綉品全部運到玄淵閣。我們一件一件測。”
趙明點頭，但眼睛還看著我：“杭州那邊，你一個人去行嗎？”
“徐警官會配合。”我看了眼時間，“現在出發，中午能到杭州。順利的話，今天之內找到顧清秋，拿到本命繡衣，連夜趕回。最遲……明天天亮前回到昆明。”
“如果不順利呢？”
我沒回答。
窗外，天色已經大亮。
翠湖的水麵反射著初升的陽光，波光粼粼，美得不像話。
但我知道，那平靜的水麵下，暗流洶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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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州，孤山路。
“清秋閣”是一棟臨湖的二層小樓，白牆黑瓦，飛簷翹角，典型的江南園林風格。
門口掛著一塊匾額，行書“清秋閣”三個字，筆力遒勁，落款是已故書法家沈鵬。
推門進去，一股淡淡的檀香味撲麵而來。
畫廊裡很安靜，光線調得很暗，隻有幾束射燈打在牆上掛著的畫作上。
都是當代水墨，題材多是殘荷、枯枝、冷月，透著一股蕭瑟的意境。
一個穿素色旗袍的女人從裡間走出來，大約四十歲，身材纖細，長發用一根木簪鬆鬆綰在腦後。
她手裡拿著塊軟布，正在擦拭一個青瓷花瓶。
“歡迎。”她擡頭，看見我和徐警官，表情沒什麼變化，“隨便看，有喜歡的可以問我。”
“顧清秋女士？”徐警官亮出證件，“我們是昆明市公安局的，想向您了解一些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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