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藍色的光點。
那些光點迅速重組，凝聚成一個新的形態——
一隻巨大的、半透明的黑豹虛影。
虛影有三米長，肌肉虯結，利爪如刀，額頭上有一個複雜的金色符文，像第三隻眼睛。
這是墨玉的“真身”。
或者說，是它燃燒全部靈力和生命本源，強行顯化的戰鬥形態。
虛影仰天長嘯，聲音震得整個玄淵閣都在顫抖。
然後，它四爪蹬地，化作一道黑色閃電，撲向那個絲線人形。
速度太快，肉眼根本捕捉不到軌跡。
隻看見黑色虛影和暗紅色絲線撞在一起的瞬間，房間裡爆開一團刺目的光焰。
幽藍和暗紅交織、撕扯。
絲線人形被撞得向後飛起，重重砸在牆壁上。
牆壁上的絲線網被砸出一個大洞，人形的身體也扭曲變形，但立刻開始自我修復。
周圍的絲線像活了一樣湧過來，填補破損處，重新編織。
墨玉的虛影懸浮在半空，低頭看著自己的爪子。
剛才那一擊，它的右前爪已經變得半透明了，邊緣在緩緩消散。
它在燃燒自己。
每攻擊一次，消耗的就是它最後的本源。
“墨玉！回來！”我厲喝。
但墨玉沒聽。
它再次撲上去。
這次不是衝撞，是用爪子。
半透明的利爪在空中劃過三道幽藍色的弧線，精準地切入絲線人形的胸口——那裡是怨氣最集中的地方。
利爪刺入，然後猛地向外一撕。
“嗤啦——”
絲線斷裂的聲音，像布匹被生生撕開。
人形的胸口被撕開一個大洞，裡麵沒有內臟，隻有一團瘋狂旋轉的、暗紅色的光球。
光球暴露的瞬間，整個房間的絲線同時暴走。
所有絲線像被激怒的毒蛇，從四麵八方射向墨玉。
成百上千根，密密麻麻，避無可避。
墨玉的虛影在空中一個急轉，試圖躲閃，但絲線太多了。
幾十根絲線刺穿了它的身體，不是物理穿透，是能量層麵的“釘入”。
虛影劇烈顫抖，顏色迅速黯淡。
但它沒退。
反而張開嘴，一口咬向那團暗紅光球。
“不要——！”我幾乎破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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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玉的牙齒咬住光球的瞬間，光球炸開。
不是爆炸，是釋放。
海量的怨氣、詛咒、痛苦記憶，像決堤的洪水，順著墨玉的牙齒，瘋狂湧入它的體內。
幽藍色的虛影，瞬間被染成暗紅。
墨玉發出最後一聲、痛苦到極緻的嘶吼。
然後，虛影潰散。
化作無數光點，像煙花一樣炸開，消散在空氣中。
隻剩下墨玉的本體，那隻小小的黑貓，從半空墜落。
我衝過去，在它落地前接住它。
入手冰涼。
墨玉的眼睛還睜著，金黃色的瞳孔已經渙散，但還殘留著一絲……釋然。
它看著我，嘴唇動了動，似乎想叫，但發不出聲音。
隻有一股極其微弱的、帶著血腥味的氣息，從它喉嚨裡擠出來。
然後，眼睛裡的最後一點光，熄滅了。
它的身體，在我懷裡，徹底僵硬。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凝固了。
我跪在地上，抱著墨玉冰冷的屍體，腦子裡一片空白。
耳邊的所有聲音——絲線的嗡鳴、蘇靈的驚呼、趙明的怒吼——都變成了遙遠的、模糊的背景噪音。
隻有心臟在胸腔裡狂跳的聲音，像擂鼓。
一下，又一下，震得我全身發麻。
然後，那股麻木，變成了某種……冰冷的東西。
從心臟深處湧出來，順著血管，流遍四肢百骸。
我緩緩擡起頭，看向那個絲線人形。
它胸口的破洞已經修復了大半，暗紅色的光球重新被絲線包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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