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連著照了五天的回光返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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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建軍回到局裡後，直接親自批了條子，給羅鋒放了足足半個月的帶薪長假。
張猛得知消息的時候，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大鵝蛋。
區婦聯那邊，張嵐也跟棉紡廠的領導打了招呼，給陳小蘭批了特休。
就這樣，小兩口順理成章地留在了西山療養院的特護病房裡，專心當起了全職陪護。
可這差事對陳小蘭來說是心疼外公，對躺在病床上的陳老來說，簡直就是一種天大的折磨。
羅鋒給老帥用的中級體質強化，藥效霸道得很。
老頭現在渾身都是使不完的勁兒，四肢百骸暖洋洋的，血管裡的血脈活泛得像開春解凍的江水。
要是換在野地裡，他恨不得脫了棉襖光著膀子打兩套大洪拳。
可為了掩護羅鋒的手段，更為了在暗處引出那些居心叵測的魑魅魍魎，老帥隻能咬著牙躺在鐵架子床上裝死人。
這滋味，比當年蹲在敵人的封鎖溝裡貓三天三夜還要難熬百倍。
陳小蘭是個孝順姑娘，滿心以為外公隨時可能咽氣，成天寸步不離地守在床頭。
大清早剛擦完臉，過半個鐘頭又拿著熱毛巾來擦手，擦完了手還要給老頭揉肩膀捏腿。
老帥平躺在床上，臉上扣著塑料氧氣麵罩，兩隻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天花板上的白熾燈泡。
“外公，您喝口小米粥，大夫說了，多喝流食對脾胃好。”
陳小蘭端著個白瓷碗，拿著小瓷勺吹了又吹，小心翼翼地遞到老帥嘴邊。
陳老看著那碗清湯寡水的小米粥，嘴裡都快淡出鳥來了。
他現在最想吃的是四合院東廂房裡陳小蘭親手炒的回鍋肉，或者是羅鋒做的麻辣兔肉，再不濟來半隻燒雞也成啊。
可看著外孫女紅腫的眼圈和滿臉的關切，老帥隻能把眼淚往肚子裡咽，砸吧著嘴把那半勺米湯咽了下去。
好不容易熬到了下午，隔壁張嵐過來喊陳小蘭去洗個澡、換身衣裳，陳小蘭這才依依不舍地鬆開老頭的手。
“當家的，你寸步不離看著外公，要是有動靜趕緊喊我。”
陳小蘭在門口叮囑了好幾遍。
羅鋒站在旁邊連連點頭，順手把病房的木門哢噠一聲反鎖上。
門軸的聲音剛落定，病床上原本哼哼唧唧的老帥突然腰杆一挺，跟個彈簧似的直接從床上彈坐了起來。
老頭一把扯下臉上的氧氣罩，隨手甩在白鐵皮床頭櫃上，嘴裡破口大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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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娘的，憋死老子了！這日子真不是人過的！”
陳老掀開被子跳下床，在屋裡的水泥地麵上來回踱著大步，骨頭節劈裡啪啦地響。
他轉過頭，兩眼冒綠光地盯著羅鋒。
“煙！快點，給我來一根！嘴裡快淡出個鳥來了！”
羅鋒從兜裡摸出半包大前門，抽出一根遞過去，又劃了根火柴給老帥點上。
陳老狠狠嘬了一大口，青灰色的煙霧從鼻孔裡噴了出來，老臉上的褶子舒展得像盛開的菊花。
“舒坦！這才是人過的日子！”
老帥蹲在床沿邊上，一邊吧嗒吧嗒抽著煙，一邊壓低嗓門向羅鋒倒苦水。
“小鋒啊，你媳婦心腸是真好，可這也太磨人了。”
“一天給我擦八回臉，我臉皮都快被她用毛巾搓掉一層皮了。”
“還有那勞什子小米粥，連粒鹽星子都沒有，老子肚子裡全是水，晃蕩一下都能聽見響動。”
羅鋒靠在窗戶邊吐著煙圈，樂得笑出了聲。
“外公，小蘭那是心疼您，換了別人想這待遇還沒呢。”
“少扯淡！”
陳老瞪了他一眼，“老子是打仗出來的，不是瓷娃娃，成天這麼平躺著，沒病也得躺出一身鏽來。”
正說著話，走廊外頭忽然傳來了陳小蘭清脆的腳步聲。
“當家的，我把熱水瓶拿過來了，外公醒了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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