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局裡碰上個怪名字，老帥重回東跨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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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帥的脾氣倔得像頭驢，大夫們好說歹說也攔不住。
當天下午，一輛外表低調的吉普車就開出了西山療養院。
車子沒去別處，徑直拐進了南鑼鼓巷。
陳老換上了那身舊棉襖，慢悠悠踱進了四合院東跨院。
院裡的鄰居們瞧見了，誰也沒多想。
閆埠貴正蹲在門口侍弄兩盆死不拉幾的金錢草，扭頭瞅見陳老，還笑著抬手打了聲招呼。
“陳大爺，您這趟出門探親日子可不短呐！瞧著氣色見好，臉盤子都紅潤了。”
閆埠貴習慣性地眯起眼打量。
陳老背著雙手，咧嘴樂嗬：“托福托福，在鄉下老戰友家吃了幾天粗糧，骨頭縫都舒展了。”
閻埠貴點點頭，沒再深究。
四合院裡的人打破腦袋也猜不到，這個成天笑眯眯的乾癟老頭，前幾天剛在鬼門關外溜達了一圈。
回到東跨院，老頭往那張咯吱作響的木板床上一躺，長長舒了一口氣。
療養院再好，那股藥味聞著也鬨心。
陳小蘭可半點沒閒著。
一進門就燒水抹桌子，把裡外屋收拾得乾乾淨淨，跟著就鑽進廚房張羅晚飯。
半個鐘頭後，紅燒肉的濃香順著窗戶縫飄了出來。
老帥坐在方桌旁，就著粗瓷大碗，一口氣吃了兩大碗白米飯。
五花肉燉得軟爛入味，湯汁拌在飯上，紅亮誘人。
老帥吃得滿嘴流油，連舌頭都差點吞下去，連聲誇讚外孫女的手藝天下第一。
半個月的陪護假期，就在這種平淡而踏實的日子裡飛快溜走了。
陳老身體恢複得一天比一天結實，走路甚至有些帶風。
假期最後一天晚上，陳小蘭坐在床沿邊上，手裡納著鞋底，眼圈有些泛紅。
她是真舍不得外公，生怕自己一上班，老頭又病倒了。
老帥看出了外孫女的心思，放下手裡的搪瓷茶缸，伸手拍了拍小蘭的胳膊。
“好丫頭，外公現在身子硬實得很，一拳能撂倒一頭牛。你們年輕人有工作，得回崗位上去，不能成天圍著我轉。”
陳小蘭咬著下唇，輕聲說道：“外公，我跟紡織廠請假也行，我想多陪陪您。”
“胡鬨！”
陳老把臉一板，拿出當年帶兵的威嚴來，“國家現在處處都要用人，百廢待興，哪能因私廢公？小鋒去抓壞人，你搞好生產，這才是給國家出力！”
羅鋒在旁邊笑著勸道：“小蘭，聽外公的。咱們就在隔壁住著，下了班抬腳就能過來做飯，又不是去外地。”
陳小蘭這才吸了吸鼻子，勉強點了點頭。
老帥扭頭瞅了羅鋒一眼，眼神裡閃過幾分讚許，這小子確實是個懂大局的料。
兩口子收拾好心情，第二天一早各奔東西。
陳小蘭推著自行車去了紡織廠，羅鋒則準備回市公安局銷假。
與此同時，市體工大隊的會議室裡，煙霧繚繞。
為了陳小蘭到底能不能“走訓”，這幫乾部已經爭吵了好幾天。
趙書記端著保溫杯，臉色嚴肅地敲著桌麵：“全封閉集訓是多年來的老規矩！進了隊就得吃住在一起，誰也不能搞特殊化！”
吳雙喜氣得拍了桌子：“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鉛球能砸二十米，百米跑進十秒以內，這樣的苗子全天下你能找出第二個？”
錢副隊長也在旁邊幫腔：“趙書記，當年湘楚省體育場搞集訓，也有過課餘訓練、練完回家的先例嘛，特事特辦，不丟人！”
趙書記油鹽不進，冷哼一聲：“那是特殊時期的探索，不能混為一談。作風不抓緊，成績再好也是空中樓閣！”
雙方僵持不下，誰也說服不了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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