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下午犧牲了，賊用了炸藥。”
老帥握著茶杯的手猛地頓住，花白的眉毛立了起來。
“怎麼回事？在四九城的地界上，還能讓賊給翻了天？”
羅鋒把柳樹胡同的命案、兵分兩路的追擊，以及白塔寺和城南糧庫埋藏軍用炸藥的連環殺局，原原本本說了一遍。
當然，他隱去了隨身空間和係統的秘密，隻說是自己身手敏捷躲過一劫，而老周卻被近距離引爆的炸藥奪走了性命。
“這案子太乾淨，也太毒辣了。分明是算準了我們的每一步動作，就是奔著要我的命來的，老周純粹是替我擋了災。”
羅鋒低聲說道，拳頭不自覺地攥緊。
老帥聽完，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你懷疑局裡有鬼？”
老帥一針見血地問。
“不是懷疑，是肯定有。”
羅鋒迎著老帥如炬的目光，沒有提係統給出的名字，而是換了個完全合乎邏輯的說辭。
“我這些日子跟亡命徒打交道，發現自己對殺氣最敏感，也能聞到敵特的味。今天市局的副局長馬國良，表麵上替我求情開脫，可他看向我的眼神深處，帶著忌憚和殺意。我的直覺告訴我，這隻老狐狸脫不了乾係！結合前麵賊人喊我名字，內鬼的猜測，我認為就是他。”
老帥沉默了片刻，端起粗瓷茶缸抿了一口釅茶。
“小鋒，戰場上滾過來的老兵，直覺往往比眼睛和耳朵還要準，這一點我相信你。”
“但是……“
老帥抬起眼皮，目光深邃地看著羅鋒，語氣格外嚴肅。
“馬國良是副局級領導乾部，是掛了號的同誌。對付這種位置的人，凡事必須拿真憑實據說話。”
他似乎在回憶往昔，歎了口氣後才繼續說道。
“早些年肅反的時候，搞捕風捉影，憑著懷疑和直覺扣帽子，冤枉了多少流血流汗的好同誌？血淋淋的教訓就在前頭擺著。你肯定也不希望看到一個無辜的人，因為莫須有的推測被推上審判台。”
羅鋒點了點頭：“爺爺，我懂您的意思。沒有鐵證，我絕不會輕舉妄動。”
見羅鋒沒有被仇恨衝昏頭腦，老帥眼中露出讚許的神色。
“能沉住氣，好樣的，你要記住，要乾大事，既要果斷，也要沉住氣。停職這一步對，跳出棋盤，才能看清執棋的人。”
老帥伸手在桌上重重叩了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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