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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吳桂芬以為村民說得太誇張，慢悠悠地跟著他走，快到林家時，聽到幾聲淒厲的慘叫。
聽起來應該是林子俊的，還有林美嬌做作的尖叫：“救命呀，殺人啦！”
再往前走兩步，就看到陳文姝手裡拿著大砍刀，身上還有血。
看到這一幕，吳桂芬立刻跑過去把她抱在懷裡：“閨女啊，咱不衝動。”
她的聲音很輕，手上的動作也是，把陳文姝手裡砍刀拿到自己手裡，然後遠遠扔在身後。
林家的院子很亂，林美嬌抱著大寶二寶蹲在角落，柴房裡有一攤血，陰影裡好像有一雙腳。
吳桂芬探了探身子，認出那雙破了底的鞋。
“呃……”王瑞軒慢慢起身，扶著門框站了起來，“嬸兒，你來了就好。”
林家二老在堂屋坐著，見到吳桂芬直接把門關上。
村民扶著王瑞軒慢慢走，他胳膊上有一道很長的傷，幾乎是從肩頭一直到手背，看得人皺緊眉頭。
那是陳文姝失控時，王瑞軒林子俊當下的，就是那一下砍在林子俊脖子上，陳文姝這輩子就毀了。
陳文姝的理智在看到王瑞軒時漸漸恢複，她忍著淚望向那道傷。
王瑞軒笑了笑：“隻是破了點皮，看著嚴重，沒事的。”
有一股熟悉的味道，在王瑞軒靠近時鑽進吳桂芬的鼻腔：“他們想用這個迷暈陳文姝。”
老舊的木盒被遞到吳桂芬手裡，那股熟悉感越來越強烈。
王瑞軒遞過來的動作很隱晦，轉身的時候，林美嬌攔住他們的去路。
“你還想乾什麼？”王瑞軒把陳文姝拉到身後，氣勢洶洶，但嘴唇已經發白，身子也有些站不穩。
吳桂芬拿出錢袋放到王瑞軒手裡，拜托村民先送他去醫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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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嬸兒。”王瑞軒杵在原地不走。
吳桂芬又推了推錢袋：“放心吧，這麼多人呢。”
村裡最不缺的就是看熱鬨的人，王瑞軒喉結動了動，妥協地跟著村民離開。
吳桂芬客氣地開口：“麻煩你們啊，回來請你們吃飯。”
這舉動看得林美嬌眼紅極了，屋裡的陳文良難受地哼哼，林美嬌連看都不想去看。
吳桂芬也聽到了，她挑眉看著林美嬌：“你男人叫你呢。”
“我還以為你忘了還有文良這個兒子呢。”
林美嬌表情委屈得要哭出來，說的話卻陰陽怪氣。
“你對別人家孩子都和和氣氣，能幫就幫，帶著旁人掙錢。我們是一家人，你卻不管不顧。”
這出苦情戲吳桂芬並沒有興趣看，懷裡的陳文姝似乎好多了，吳桂芬摟著她轉身要走。
林美嬌哽咽著攔住：“文良身子早就垮了，地裡的活半點都扛不住，好好的漢子，現在連鋤頭都舉不穩，你都不心疼嗎？”
吳桂芬看著她：“你男人身子是怎麼垮的，你心裡不清楚？”
想到陳文良上次去牛棚偷零食被電網電倒在地，那股焦味還記憶猶新，林美嬌的心顫了一下。
她趕緊轉移話題：“你兒子想去看看你，卻被電成廢人，地裡活沒人乾，你讓我們怎麼活？”
吳桂芬笑了：“那塊地從前隻有我一個老太婆在乾，不僅養活一家人，一大半糧食你拿去換錢，怎麼不見你心疼我累？”
林美嬌眼神開始躲閃，指著陳文姝告狀：“我承認我做得不好，可我弟弟總沒錯吧？她要拿刀砍人啊！”
這話一出，陳文姝的拳頭再次攥緊：“嫂，我敬你是我嫂嫂，是你讓你弟來接近我的吧？”
“他教我識字算數，完了跟我要零食，也算是學費了。為什麼還想霸占我身子？”
林美嬌有些著急：“你這孩子怎麼血口噴人呢？之前你夜夜偷偷出門見他，誰看了都知道你們交好！”
院外的鄰居們被刺激的對話惹得驚聲連連，原本隻是來看看熱鬨，沒想到這麼刺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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