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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什麼?”吳桂芬還想再掙紮一下。
小芳知道這不是能明說的事,起身關上門後將自己看到的事都說了出來。
兩村去鎮上趕集的路都會經過一片樹林。
裡麵有一塊秘密基地,路窄,樹密,外人極少往裡鑽。
這是兩人兒時割豬草、躲大人、偷偷說話的地兒。
前段時間,小芳頻繁趕集給丈夫買藥,撞見吳桂芬幾次。
每一次,都有人跟在吳桂芬身後,為了保護自己的發小,小芳總在那人身後搞出動靜,讓他跟不上。
可後來她發現,跟不上的不隻是跟蹤的人,她自己也次次跟丟。
那片區域她再熟不過,可吳桂芬前一秒還站在那,下一瞬,憑空沒了蹤跡。
第一次撞見,小芳以為眼花。
白日光影交錯,樹影搖晃,遮擋視線,看錯也正常。
她沒多想,抬腳繼續趕路。
可次數多了,人心不得不犯嘀咕。
接連四五次,次次如此。
明明麵對麵距離不遠,清清楚楚看見吳桂芬站在林間小路。
眨眼的功夫,人就是憑空消失了。
整片林子安安靜靜,一點腳步聲都沒有,活人不可能藏得這麼乾淨。
小芳心裡越來越慌。
她和吳桂芬是穿一條褲子長大的發小,雖然幾十年沒見,她還是能認出她的。
本以為自己見了鬼,可村裡人都說吳桂芬發達了,過得特別好,帶著村裡的人發家致富,還給娘家人送物資。
所以這幾次在小芳麵前消失的是活人,不是鬼。
這段時間,吳桂芬也能感覺得到有人在跟蹤自己,跟得太明顯,但每次都跟丟。
她沒想到,是小芳幫她把跟蹤的傻子支走了。
小芳盯著她:“桂芬,我們從小一起長大,你別瞞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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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僅能憑空消失,言行舉止也變了一個人。
吳桂芬看著蒼老憔悴的發小,小時候若不是她,自己早被原生家庭坑死了。
於情於理,她都不能再騙這個唯一的發小。
“我死過一次。”吳桂芬決定把話說一半,“之前那場大病,我是真死了。”
小芳渾身發抖,嘴唇哆嗦了半天說不出話。
話本裡有很多人死複生的傳聞,但沒人會當真。
小芳手心還殘留著吳桂芬的體溫,死人是不會有溫度的。
她再次伸手拉住吳桂芬:“你現在沒事了對不對?”
“嗯,走了一遭鬼門關,就有了這個本事。”
要是小時候,小芳不會信,可她活了大半輩子,居然親眼目睹這不可思議之事。
吳桂芬取了一瓶礦泉水,打開瓶蓋遞到她麵前:“這些東西,現在別問怎麼來的,行嗎?”
發小親眼看到她消失,但這件事她應該沒跟別人說過。
裡屋的男人從剛剛進屋時就已沉沉睡去,小芳捧著礦泉水瓶,水瓶裡清澈透明的水在瓶口晃蕩,吸溜一口,甘甜清洌。
“你放心,我嘴像小時候一樣嚴!”
吳桂芬拿出幾盒盒飯還有別的吃食擺在桌上:“你現在還繡東西嗎?我們村的婦人都靠繡品賺了錢。”
小芳從櫃子裡找出不少手帕、虎頭帽還有別的小東西。
那年她懷了身孕,可丈夫落入水中險些被衝走,她將丈夫救起來,孩子沒了,身子也壞了。
吳桂芬說不出安慰人的話,隻能向她保證,會帶她賺錢,治好她男人的病。
回程時,吳桂芬故意拿著小芳的繡品上了馬車:“放心,你對我好,我定會帶你吃香喝辣!”
大嫂二嫂和人群一直盯著自己,吳桂芬捏了捏鈴鐺的臉,鈴鐺乖巧地衝小芳咧嘴一笑:“小芳奶奶再見,下次我再和奶奶一起來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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