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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建明坐姿沒變，背脊卻下意識繃緊，語氣刻意放得平緩溫和，是多年來哄騙女兒的慣用腔調。
“夢夢，你怎麼來了？什麼時候到的？”
沈夢抬眼：“我什麼時候來的不重要。重要的是，那些該聽的不該聽的，都聽完了。”
沈建明溫和笑意僵住，指尖一下一下地輕敲桌麵：“小孩子家家，大人談生意你聽不懂，別胡亂揣測。”
“爸，你在外塑造的人設太好了。”沈夢看著沈建明緊繃的眉眼笑了笑，“我以前都信了。”
“我媽說你婚內出軌，在外養人，我還覺得是我媽偏激臆想。”
沈建明不敢直視女兒的眼睛，視線落向窗外：“陳年舊事，沒必要再提。”
“沒必要？”沈夢微微抬了抬下巴，“這是你的品行問題，還關係到我媽受的委屈。”
“吳女士。”沈建明轉頭看著吳桂芬，“今天就到這吧，我和我女兒有話要說。”
沈夢按住吳桂芬，眼睛仍然留在沈建明身上：“我還叫你一聲爸，隻因為你是我生物學上的父親。”
沈建明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猛地起身，椅子在地麵拖出刺耳的摩擦聲。
“夠了！我還有事，先走了。”
他路過沈夢身側時，腳步頓都沒頓，厚重的包廂門被帶得重重合上。
沈夢看向一直安靜旁觀的吳桂芬：“吳老師，讓你見笑了。”
吳桂芬搖搖頭，給她盛了一碗湯。
沈夢喝了湯，拿出手機開始聊正事。
“那個比賽最近有改動，原本年底前拿出成衣送給主辦方，現在時間縮短到下月底，還必須是正裝。”
她沒了半點憂傷，繼續說著賽事福利與優勢。
“這場賽事含金量很高，獲獎不僅有高額現金獎金，還有官方認證的非遺工藝榮譽證書和匠人收藏證書，最關鍵的是，入圍和獲獎作品會被全國非遺文創平台收錄展示！。”
吳桂芬低頭看著屏幕上的賽事規則，眼底一點點亮起光亮：“這簡直是為我們量身定做的比賽。”
她們現在做的衣服是為了適配現代市場售賣，刻意弱化古製繁瑣規矩，主打日常可穿。
但也正因刻意遷就現代市場，舍棄了部分正統古製精髓，缺少了原汁原味的年代底蘊。
如今這場非遺大賽，可以讓婦人們拿出真本事了。
就在她們說得熱火朝天時，沈夢的手機屏幕亮起，是一條熱搜推送：【鑒寶達人翻車？古美CP是否也會BE？】
手機屏幕很快暗了下去，吳桂芬有些心慌，古美CP是網友給王瑞軒和陳文姝的情侶名，鑒寶達人是陳文姝的稱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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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兒的工作該不會出了什麼紕漏？
“吳老師？”沈夢察覺到吳桂芬分神，“出什麼事了嗎？”
吳桂芬回過神，眼睛裡還是充滿擔憂：“我女兒那邊可能有事，我得去接她下班。”
沈夢立刻拎起桌邊的小包：“我送你過去，順路。”
一路過來路上不算堵，趕到目的地樓下時，這裡已經擠滿了多家媒體。
吳桂芬的手機已經沒電關機，這會拍賣會應該已經結束，很快，電梯裡走出很多衣著光鮮的上流人士。
“還以為真那麼厲害呢，也不過如此。”
“小姑娘還是太年輕啦！”
人走後，吳桂芬進到電梯去拍賣會現場，陳文姝和王瑞軒還在裡麵。
拍品旁邊，坐著一位年輕女人，一身高定奢裙，妝容精致明豔，滿身珠光寶氣。
她的目光一直在王瑞軒身上，眼底滿是勢在必得的占有欲。
陳文姝的領導正在打電話，時不時回頭瞪著陳文姝。
見到吳桂芬來，陳文姝本想讓她先走，可吳桂芬已經大步走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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