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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長明翻身上馬，雙腿一夾，率先衝出寨門。
身後十幾騎緊隨其後，馬蹄踏碎夜色，朝南邊河穀方向疾馳而去。
火光越來越近，遠遠能聞到一股煙火氣。
等沈長明趕到河穀邊緣，看清火光的來源，他猛地勒住馬。
密林之中，不知何時搭起了幾頂簡易帳篷，帳篷中央燃著一堆篝火，火光搖曳，照亮了周圍幾人輪廓。
瞧幾人裝扮，不像是王家的人，也不像是古家的人。
沈長明眯起眼睛仔細辨認，忽然瞳孔微縮。
篝火旁坐著一個大胡子漢子，身形魁梧，穿著南疆山民慣常的短褐，腰間別著一柄造型古怪的彎刀，刀柄上纏著紅布條。
芒冒部落！
沈長明沒料到會在這裡遇上芒冒的人，更沒想到他們居然敢跑到河穀附近紮營。
這裡離盤石寨隻有不到十裡，離王家和古家的地盤也都不算遠，芒冒的人膽子未免太大了些。
“將軍，怎麼辦？”王虎壓低聲音，手按在刀柄上。
沈長明沒有立刻回答，目光在那幾頂帳篷和篝火周圍快速掃了一圈。
一共五個人，除了大胡子之外，還有四個年輕些的，看起來像是放哨的。
帳篷裡不知道有沒有人，如果裡麵還藏著人，加起來可能超過十個。
“繞到上風處，先摸清楚他們有多少人。”
十幾騎悄無聲息地分散開來，借著夜色和密林的掩護，從兩側向那處營地包抄過去。
篝火旁的大胡子似乎毫無察覺，正拿根樹枝撥弄火堆，嘴裡哼著沈長明聽不懂的山歌調子。
沈長明伏在一塊巨石後麵，目光盯著大胡子腰間那柄造型古怪的彎刀。
芒冒的人。
為什麼跑到河穀來？
這時，沈長明忽然想起古家傳來的消息。
如果王家真的在暗中資助芒冒，那他們私下傳遞消息，總得有個接頭的地方。
河穀恰好位於三家地盤的交界處，離誰都不遠不近，正適合乾這種見不得光的事。
正想著，一個放哨的芒冒兵忽然朝這邊看了一眼。
沈長明立刻往巨石後縮了縮，屏住呼吸。
但那芒冒兵已經看見了什麼，嘴裡吐出一串急促的土話，篝火旁的大胡子霍然起身，伸手摸向腰間彎刀。
被發現了！
沈長明沒有猶豫。
既然被發下，再藏著掖著反而被動。
他從巨石後站起身，左手舉過頭頂打了個手勢。
刹那間。
十幾騎從兩側密林中同時衝出，馬蹄踏碎枯枝敗葉，在夜色中如悶雷碾過。
篝火旁那五名芒冒兵反應極快，哨聲剛出口，大胡子已經一腳踢翻火堆，火星四濺中，四個年輕芒冒兵同時抽刀，背靠背結成一個小圓陣。
“抓活的！”沈長明低喝一聲。
王虎一馬當先，縱馬從側翼切過去，手起刀落，刀背砸在一個芒冒兵的後脖頸上。
那人悶哼一聲撲倒在地，彎刀脫手飛出去老遠。
剩下的三個年輕兵見勢不妙，揮刀朝密林方向突圍，卻被李奉帶著人從另一側兜頭攔住。
李奉手中一杆竹槍刺出，又快又準，正中一人膝蓋窩。
那人慘叫一聲單膝跪地，他身後的士卒一擁而上，將人按得結結實實。
隻剩下大胡子。
他在篝火熄滅前的最後一瞬滾進暗處，手中彎刀在月光下泛起一道寒芒。
沈長明聽到側後方傳來急促的腳步聲，想也不想側身閃過，一縷刀風擦著他耳畔掠過，削斷了幾根發絲。
王虎又驚又怒，翻身下馬撲向大胡子。
大胡子刀勢極猛，一刀接一刀不留間隙，王虎左支右絀連退了三步，竟然被逼得難以還手。
沈長明沒有上前幫忙。
他站在原地，目光快速掃過那幾頂帳篷。
帳篷簾子半掀，裡麵空空蕩蕩，沒有人。
篝火餘燼把最後一絲光亮也吞噬了，整個營地陷入暗淡的月光之中。
“別跟他纏鬥，圍住就行。”沈長明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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