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萌，鹿芸呢？」
陳凡扶穩代雨萌，隨口問了一句。
「她最近迷上了宗門那株長生古木。」
代雨萌耳根還有些發紅，卻故作自然地解釋道：
「那株古木不知道生長了多少年，木靈氣非常濃鬱。」
「鹿芸第一次過去就不肯走了，這幾天除了回來睡覺，就待在那兒了。」
陳凡聞言倒沒覺得奇怪。
鹿芸本就是青木靈鹿，天生親近草木生機。
長生古木這種活了不知多少年的天地靈木，對她而言恐怕比什麼洞天福地都舒服。
而且鹿芸如今已經結丹巔峰，在望仙宗裡麵基本不用擔心安全。
他自然懶得管。
隻是陳凡不知道的是，代雨萌第一次發現鹿芸喜歡長生古木後，就十分熱情地帶著她去了好幾次。
如今鹿芸天天往那裡跑，多少也有她故意推動的原因。
畢竟……
沈清綰回九陽城時說的那些話，她到現在都還記得。
當年代雨萌父母雙亡，流落街頭，差點餓死。
若不是沈清綰將她帶回瑤光閣，她早就不知道死在哪個角落了。
所以哪怕那件事情讓她羞得恨不得找條地縫鑽進去，隻要真能幫到小姐，她也願意試一試。
「陳公子……」
代雨萌偷偷看了陳凡一眼。
「你現在有空嗎？」
「有件事情，我想單獨跟你說。」
陳凡頓時狐疑地看著她。
「還得單獨說？」
今天這丫頭從穿衣打扮到剛才那一下精準無比的腳滑，處處都透著不正常。
陳凡略微一想，便猜到了幾分。
「是沈清綰讓你找我的？」
代雨萌頓時一慌。
「小姐她……」
「果然。」
陳凡看她這反應就知道自己猜對了。
「有啥事情直說，別繞彎子。」
代雨萌咬了咬嘴唇，這才小聲道：「是奶奶的傷勢。」
「小姐這次回去以後又找人檢查過，情況比之前還差。」
「如果繼續拖下去，恐怕……」
她沒有把後麵的話說完。
陳凡卻已經明白。
沈清綰上次跟他交易，就是想要一枚能夠真正修復神魂本源的丹藥。
隻是這類丹藥極為罕見，普通品質的效果恐怕也未必夠用。
「這事我沒忘。」
陳凡點頭道：「稍後我去一趟丹堂，問問靈素有沒有適合的丹方。隻要能煉出來，品質方麵我有辦法。」
代雨萌眼睛頓時亮了。
「真的？」
「陳公子，隻要你能救奶奶，小姐一定會非常感激你。」
她頓了頓，小臉又莫名紅了起來。
「我……我也什麼都可以給你。」
陳凡聽得眼皮一跳。
這話怎麼越聽越不對勁？
正想問清楚，洛寒煙清冷之音突然直接在他識海中響起。
「陳凡，立刻來望仙殿。」
語氣明顯比平時急促。
陳凡神色立馬認真起來。
洛寒煙很少用這種方式直接找他，顯然出了事。
「雨萌，療魂丹我會儘快去辦。」
交代一句，陳凡直接離開住處。
沒過多久，他便來到望仙殿。
洛寒煙已經等在裡麵。
「宗主，什麼事這麼急？」
「跟我來。」
洛寒煙連解釋都沒有，抓住他的手臂便消失在原地。
再次出現時，兩人已經來到望仙殿內。
陳凡剛踏進去，便看到了兩張很熟的麵孔。
靈素站在一座玉床旁邊，神色凝重。
而躺在玉床上的人，赫然是已經閉關多日的秦鳳鳴。
此刻秦鳳鳴雙目緊閉，臉色慘白，眉心還縈繞著一縷極為詭異的暗紅色紋路。
更奇怪的是，她身上明明已經出現了屬於元嬰境的氣息，卻異常紊亂，像是隨時都會崩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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