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給大姨摸摸腹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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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裡有些看上去弱雞的乘客，被繩套套住脖子，一下就拽去了車外。
左邊的座位一下空出好幾個。
剩下的乘客好像比較強，坐在位置上一動沒動，那些繩套靠近了，卻不敢動他們。
有點欺軟怕硬的意思。
至於黃砂，他應該是全車最弱的存在，因為好多繩套為了搶他的脖子打了起來。
“你們不要再打了！我也是要麵子的好嗎？”
黃砂嘴上喊著，身體卻很誠實地趁機溜到前排，搶走小朋友手裡的籃球，頂在了腦袋上。
那些繩套以為他要逃，也不打架了，整整齊齊套過來！
所有套圈一下都勒住了黃砂頭頂的球。
它們把球當成了黃砂的腦袋，勒得嘣嘣響，一起飛出車廂，飛向了廣場上的天空。
“這是在說我的頭跟一顆球沒什麼區別的意思嗎？”黃砂並不覺得開心。
司機終於關閉車門，啟動公交車。
黃砂透過窗戶回望越來越遠的廣場。
那顆被一堆繩套勒住的球，好像長出了頭發……和五官……
“看來我的腦袋沒有問題。”黃砂坐回自己位置。
他剛剛的舉動引發其他乘客注意。
此刻，還有不少雙眼睛盯著他。
特別是被搶走球的小男孩，正生氣地瞪著他。
但是男孩沒有哭鬨。也沒有做別的舉動，隻是乾巴巴瞪著黃砂，企圖把他瞪死。
黃砂覺得，可能公交車上有什麼規矩。
除了售票員和司機以外，任何乘客都不能隨便動手。
他沒再搭理，又低下頭，打開手機，玩起了貪吃蛇的遊戲。
他玩得還不錯，
老師帶的幾個小女孩腦袋伸過來，擠在一起觀看。
一模一樣的小臉上，充滿了好奇的表情。
黃砂在她們麵前秀了一把操作。
小女孩們發出了“哇”的聲音。
公交車平安無事地經過幾個站。
上來幾名新乘客，車廂左邊的座位又全坐滿了。
過道上也多了一些乘客。
但是右邊的座位依舊空著。
黃砂覺得，他們可能壓根就看不到這邊還有空位。
打完貪吃蛇，黃砂拿出鬼皮書，當著其他乘客的麵翻了翻。
一來是想看看，這些鬼會不會對鬼皮書有反應。
二來他也是無聊，趁機再研究一下。
他之前都沒發現，這破書第一頁和第二頁能翻開，往後的頁麵像是被膠水粘住了，怎麼都打不開。
黃砂認為，後麵被粘住的書頁是他沒有掌握的部分。
也就是說，他現在隻能使用鬼皮書的第一頁和第二頁。
這兩張鬼皮，
第一張很粗糙，小小的一塊皮上布滿無數傷口，邊緣更是參差不平。
像是從某隻受儘折磨的鬼身上，硬生生撕扯而下。
第二張細膩柔軟，手感冰涼，邊緣切割平整。
像是少女的肌膚一般。
可能來自某隻女鬼。
兩張截然不同的皮，能有什麼作用呢？
他又該如何使用它們？
公交車再次停靠站點。
這次，黃砂抬頭瞥了一眼外麵。
頓時雙眼被車窗外景象吸住。
原本該是黑夜的天空，居然一片血紅，大氣中也彌漫著一股血霧。
殘敗的車站後方，是一片殘垣斷瓦的廢墟。
像是剛經曆過地震。
廢墟下，隱約可見一隻隻死前伸出來求救的手。
光是看著，黃砂感到了一陣無以言喻的悲傷和壓抑。
他不想被這股情緒包裹，強迫自己扭轉視線，看向公交車打開的前門。
那裡上來了兩個人。
都穿著白衣服，像是古代人才穿的長袍，臉上一片灰霧，看不清五官。
他們垂著手，寬大的圓口袖子裡伸出的手做出一個拽著什麼的姿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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