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你看我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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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六點。
一輛黑色桑塔納離開殯儀館，緩緩朝著市區方向駛去。
車上除了喇叭哪都響，車身震得坐在後座的黃砂屁股疼。
他歪頭埋怨了一句：
“這車從哪個年代穿越過來的？”
“你要是無聊可以看看報紙。”
季秋涼隨手將副座上的報紙丟到後麵。
然後繼續兩手緊握方向盤，十分緊張而專注地開車。
報紙是昨天的，上麵有些乾涸的咖啡漬。
黃砂腦中聯想出一副畫麵：
昨天，坐在副駕上的人一邊喝著咖啡，一邊眉頭緊鎖地看著報紙，突然車輛急刹，咖啡灑了出來……
那麼他當時在看什麼呢？
報紙上的一條條文章標題映入黃砂眼簾：
家長因不滿分床，持刀進入幼兒園，造成一名老師三名小朋友死亡。
西郊廢樓爆破，樓底流浪漢未被告知，無人生還。
男孩馬路上撿籃球慘遭卡車碾壓。
工人操作不當被吸入機器，身體反折而亡。
婦女早出買菜途中刷擦邊視頻入迷，掉進水井淹死……
黃砂驚奇發現，這些事件裡死亡的人，居然都和公交車上的乘客對上了！
“喂，季秋涼，404公交車上的那些鬼不會是……”
“你猜的沒錯，是山海市最近死亡的人。”
“每天死這麼多麼……”
“多嗎？一家醫院每天都不止死一個人，我們山海市多大，這麼大一片地方，每天死亡的人數，隻會比報紙上刊登的多。”
黃砂閉上了嘴，他從來沒關注過這些事情。
以前接觸的死亡少，就會覺得死亡距離自己很遠。
現在回想起公交車上那麼多鬼，不禁覺得……生命，真是脆弱啊。
季秋涼等了個紅燈，眼睛往後視鏡上瞟了幾眼，沙啞的聲音響起：
“不過最近的意外死亡事件的確變多了，都是詭異入侵的緣故，以後隻會越來越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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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嗯？你就隻是嗯？不是應該有很多疑惑，然後叭叭問我一堆問題嗎？”
“對哦。”黃砂想起了這一茬。
他把對信風問過的問題，又都問了一遍季秋涼。
兩個人的回答都差不多。
黃砂還加問了一個問題。
他打開鬼皮書，把裡麵夾著的卡片拿出來給季秋涼看。
“做完任務後這玩意就出現了，你看看是什麼？”
“獎勵卡牌，一般做完任務，我們都能拿到點這種卡牌，上麵會有文字說明是什麼的。”
“可我這沒文字。”
“沒有文字就是比較特殊的卡牌，等你有機會用到它的時候，自然就明白了。”
黃砂撇撇嘴，重新把卡牌夾進了書裡。
“我剛剛在公交車上，好像使用了第二頁鬼皮的能力，然後第二頁鬼皮就變黑了……你看。”
他把報喪女的那一頁遞到季秋涼眼邊，
“還能恢複嗎？還有，我到現在都不知道第一頁是什麼鬼皮，有沒有什麼辦法？”
“這點我幫不了你，得你自己慢慢探索。”
“那我要是再做任務遇到危險……”
“我看到你上麵有個打電話的任務，對吧？好像沒限定時間？先拖幾天，一般有任務在身上的話，不會觸發新任務，但是也不要拖太久，夜長夢多，不知道哪天你就出事了，還有問題嗎？”
“你救我是想讓我做什麼？”
“這事不急，還要過段時間。”
“嗯，那我沒問題了。”
季秋涼發現黃砂的求知欲不太強烈。
特別是之前幾個問題，說什麼都立馬就信，多少有點不對勁。
季秋涼索性一腳油門顛了他一下，問：
“你反應有點奇怪啊？是不是有人跟你說過什麼？嗯？公交車上還有其他人在做任務？”
黃砂沒有瞞他：“是一個自稱來自美術館的人，叫信風。”
嘎——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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