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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現場那副不堪入目的景象，心裡翻湧著一股說不出的厭惡。
莫奇勝強忍著胃部裡湧上來的不適感，語氣冷硬，“你說謝歡寧給你灌藥，證據呢？現場除了你們六個人留下的痕跡，並沒有第七個人的。
就算她真有些功夫在身上，她赤手空拳打贏五個攜帶凶器的大男人？
還準備齊全的帶了……”
莫奇勝突然卡殼。
李秀梅卻言辭鑿鑿，“她、她很厲害，不是普通人，能憑空變出東西來！”
“不是普通人？還能憑空變出東西來？”莫奇勝冷笑一聲，將手中的鋼筆往桌上一放，“編，你繼續編！反正有時間有得是，我就在這兒等你繼續往下編！”
“我沒有，我說的都是事實，都是我親眼所見的。之前紅星大隊上就有人說她身上有些說法……”
“啪！”
莫奇勝一拍桌子，嚇得李秀梅渾身一顫。
“李秀梅，你也是受過教育的知識青年，這種牛馬蛇神的借口，你張口就來，是想我先以‘搞封建迷信思想’的罪名把你送去農場勞改嗎？！”
“不，我不要去農場勞改，我說我說……”
在送農場改造的震懾下，李秀梅總算將自己所知道的詳情一一說出。
直到她又說出謝歡寧強行給她灌下母豬發情藥，“啪”的一聲，莫奇勝這次是將鋼筆重重拍在桌麵上。
“李秀梅，你是支援農村建設的知識青年，居然用這種下三濫手段來對付同大隊的知青？！
就因為你嫉妒她下鄉時候帶的行李多？租了葉驍同誌家住？
也是因為葉驍同誌與其他同誌對她的照顧，你心生怨恨就要害她身敗名裂？
你的書都讀到狗肚子裡去了嗎？居然能乾得出這麼喪儘天良的事情來？”
若不有這麼一身皮穿在身上，莫奇勝都想說她是自作自受！
李秀梅癱軟在椅子上，掩麵痛哭，嘴裡嘟嘟喃喃，含糊不清的不知道在說些什麼。
這邊撬開了李秀梅的嘴，林春生那邊幾人的審訊便輕鬆了不少。
林春生死咬著不說，另外被公安同誌一嚇，四人嘴一禿嚕，把能說的、不能說的全都給抖了出來。
兩個勞改農場的工作人員為了減輕罪行，把林春生占著是農場小領導的身份，各種打壓、折辱下放改造人員，不少女同誌受不了羞辱而自殺身亡。
得到這麼重要的線索，莫奇勝立即上報周局長，連夜出擊，迅速抓捕其他相關涉案人員。
就在莫奇勝審訊李秀梅等人的同一時間，謝歡寧踩著月光回到了紅星大隊。
剛繞過曬穀場，在回去的必經之路正好遇到等到老槐樹下的葉驍。
見到謝歡寧安然無恙回來，原本有些焦躁的神情一鬆，幾步迎上來：“你去鎮上了？這麼晚才回來，出什麼事了？”
謝歡寧指了指車後架上兩筐滿滿當當的東西，“沒什麼大事，都能輕鬆應付。
東西買得有點多，又繞去郵局領取雲姨給我郵遞過來的應節用品，所以晚了些。”
“沒事就好，”將手中提著的竹籃放進前車筐，順手接過自行車，“這月餅是大隊長送的，明天給他回點禮。”
謝歡寧點點頭，“行，正好拿雲姨寄過來的五仁月餅送回去，讓他也品嘗品嘗。”
“真沒出什麼事？”
謝歡寧疑惑地眨巴著眼睛，笑著反問他，“我還能出什麼事？”
葉驍盯著她的臉，緩聲說道：“羅傲男同誌火急火燎找到我，說你前腳騎著自行車剛走，李秀梅就跑著追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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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這……
謝歡寧輕笑了一聲，“唉，舒服日子過久了，警覺性都變低了。
安啦安啦，那些心懷不軌想要對我下手的人，那是他們想瞎了心，倒黴的，隻能是他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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