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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林被老頭的喊聲嚇了一個激靈，臉漲得更紅了：“是、是他推我，又不是我故意打翻你的凍梨，你要賣不出去就找他要賠償去。”
謝歡寧嘲諷地“切”了一聲，“我們這叫做‘正當防衛’，你被推，那是活該！
都說了多少遍‘跟你們不熟，別來打擾我’，哪知道你們聽不懂人話，還跟狗皮膏藥似的要動手動腳，一看就知道不懷好意的人。
不把你推開，還能讓你對我動手動腳，然後訛上我嗎？”
“嘖，看這倆人的模樣，估計是窮瘋了。”
“可不是麼？你瞧瞧這小姑娘長得白白淨淨，奶奶跟哥哥都護著，你再看看這倆，嘖嘖嘖……”
“說是初中同學，一起來下鄉，就這樣，不就是像窮親戚上門打秋風嗎？”
“嘿，你們沒聽他旁邊那個婆娘說的嗎？人小姑娘過得好，就要幫他們，跟強搶有什麼區別？”
……
周圍議論的人群並未壓低聲音，誰都能聽得清楚。
陳林原本蠟黃的臉色紅了白，白了又綠，
至於被人用“婆娘”稱呼的李虹，氣得一跺腳，扒開人群就跑，留陳林愣在原地。
沒錯，是真的愣在原地。
兩人來大集前，錢都被李虹收著，現在她一跑，陳林能不傻眼嗎？
“李虹，你別生氣，等等我……誒誒誒，你拉著我做什麼？我要去追我對象。”
其實，陳林腦子轉得挺快，看到李虹跑開，拔腿就想“追”上，想以此來躲避賠償。
哪曾想，賣凍梨的老頭看著瘦弱，勁卻不小，死死拽住陳林，“不拉著你，誰賠我錢？快點賠錢，不然你別想走。”
“你這老頭子講點理好不好？我都說，是他推我的，你找他要錢去。”
老頭也是看人下菜碟的，估計是看著葉驍那強大的氣場不是好拿捏的柿子，隻敢死死拽著陳林不放。
“你這老頭怎麼這麼不講理，我都說了是……”
“多少錢？”謝歡寧出聲打斷他們的鬨劇，“要是多的話，可以麻煩治安員出來處理一下。”
“一塊錢。”老頭張口就來。
謝歡寧掃了地上的凍梨一眼，凍梨基本沒損傷，頂多就是沾了泥水，“你們還是找治安員來處理吧。”
原本看到老人家出來擺攤不容易，想把他掉地上的凍梨都買下的葉驍頓時歇了助人為樂的心思。
謝歡寧說完，扶著葉奶奶便轉身離開，葉驍連忙跟上。
至於身後的陳林與賣凍梨的老頭怎麼掰扯，那都與他們無關。
“唉，這都是什麼人哪。”葉奶奶邊走邊搖頭歎氣，“小謝，你可別理他們，這種人，沾上了就沒完。”
“奶奶放心，肯定不會理他們的。”
煩人的蒼蠅被拋之腦後，三人又愉快的逛大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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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總算擺脫賣凍梨老頭糾纏的陳林，找了幾圈，終於看到李虹，他怒氣衝衝就給她一巴掌。
“李虹，你他媽的是不是故意在讓我謝歡寧麵前丟臉的？你還是我對象嗎？你不幫我，你趁機溜走，我的臉都丟儘了，你知不知道？這幾個月我們的日子是怎麼過的，你心裡沒點數嗎？
我餓著肚子，把口糧省下來給你，你現在倒好，胳膊肘往外拐！”
李虹眼圈一紅，聲音也尖了起來，“陳林，你是不是瘋了？居然敢打我？誰讓你省了！是你自己非要把糧票拿去換煙抽，你怎麼有臉怪我呢？
那個謝歡寧，從來下鄉的火車就不想搭理我們，是你自己腆著臉去往前湊，又關我什麼事！”
兩人就這麼當街邊廝打邊吵，倒是給來趕集的人上演了一場免費猴戲。
過了好一會，大概是打累、罵累了，齊齊癱坐在地上。
兩人的衣服、頭發都被對方扯得亂糟糟的，兩張臉都掛了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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