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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歡寧聳聳肩，沒再說什麼。
葉驍思索片刻才開口說道：“先進去吃飯，等回去後我們再商量個可行的方案。”
話音剛落，阿龍的肚子傳來打鼓聲。
他乾笑兩聲，“吃飯吃飯，天大地大，吃飯最大。”
冬季大集之後的第三天，阿龍帶回來個消息。
“牲口市那個皮貨鋪的掌櫃，姓趙，底下人都喊他趙三爺。”
阿龍蹲在地爐旁，凍僵的手湊近火苗烤火，“他背後還有人，市裡、縣裡管著好幾個場。
我聽人說，他手上過的貨，不光是皮子，還有南邊來的稀罕東西，隻要是市麵上見不著的，他都收。”
南邊來的東西？
葉驍空間中可是種了不少那邊的水果跟蔬菜，正愁沒什麼出路，這個消息簡直瞌睡時候送枕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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貓冬貓得無精打采的謝歡寧頓時來了精神，“趙三爺？什麼路數？”
阿龍比了比自己左手的位置，“據說左手少了半截小指，說話慢條斯理，但底下人都怕他。
我打聽了一圈，這人是山上下來的，在縣裡落了腳。
前些年靠著關係把自己的戶口給搞到市裡去，兩邊黑市上的事，他說話比誰都好使。”
“留在咱們鎮上的有多少人？”
阿龍想了想，“目前我隻了解到咱們鎮上明麵上就兩個幫工跟一個看門的老頭。
上次我見過有人年輕人進出，看樣子是個練家子。”
謝歡寧點了點頭，“找時間去會會他？”
其實，打探消息這種事情，隻要謝歡寧自己喬裝打扮往人群堆裡一紮，想要弄到消息並不難。
是葉驍說得給他們仨找事情做，免得他們吃住都不自在。
“我跟你去？”
葉驍從灶房門口走進來，手裡還拿著塊磨刀石，這兩天閒著沒事在家，順手將家裡幾把鈍了的菜刀拿出來磨了又磨，說是過年殺豬用。
謝歡寧看他一眼，“算了，你還是別去了。就你這一身正氣，跟我們這些混跡三教九流地的人不同，太打眼了。”
阿龍忍不住笑出聲來，“還是我跟小謝去，好歹我也是混跡三教九流之地的人。”
葉驍：……
第二天清早，在阿龍帶領下，兩人摸到找三爺的安北縣裡的榨油坊。
阿龍熟練地遞過去根香煙，是謝歡寧從空間裡拿出來的南方香煙，“大爺，找三爺今日有來油坊看看進度嗎？”
看門老頭接過香煙，放鼻下嗅了嗅後才抬起眼皮，慢吞吞道：“你誰啊？”
“山上的獵戶，有點手藝活，想在三爺手上下討口飯吃。”
老頭的眼睛在兩人身上來回轉了轉，丟下一句“等著”，便緩緩起身往裡走。
兩人在門口等了大概五分鐘，看門老頭才慢慢悠悠從裡頭出來，衝著他倆說了句：“跟我進來。”
兩人目不斜視，跟在老頭身後進了榨油坊，出了後門繞了一段路，停在一座院子大門前，“進去吧，你們運氣好，三爺今兒正巧在縣裡。”
“謝謝大爺。”
阿龍道了謝，推開門，讓謝歡寧先進去，自己跟在她身後半步的位置。
屋裡燒著火盆，炭火燒得正旺，正中的八仙桌旁坐著圍個矮胖老頭，穿一件半舊的羊皮馬甲，左手擱在桌麵上，少了半截小指，手邊放著把紫砂壺，壺嘴冒著熱氣。
趙三爺抬起眼皮，掃了謝歡寧一眼，又看了看她身後的阿龍，目光在阿龍腰間的短刀上停了一瞬。
“坐。”
謝歡寧在他對麵坐下。
阿龍則是在門口靠牆的地方站著，看起來是個小弟的模樣，實際上是這個位置方便他將整個屋子的動向都收在了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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