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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歡寧緊了緊大衣，“你們不是去幫忙拖車嗎？怎麼突然跑過來？”
葉驍努努下巴，示意她看大隊門口，“剛把車拖回來就聽羅傲男說你來這邊。怎麼就突然想要提水過來？”
“羅傲男說那個李秀梅也在其中，看樣子時日不多，我好奇就過來看一眼。”
葉驍微微詫異，“李秀梅？那個女知青？”
謝歡寧點了點頭，“我進去後沒看到她人，倒是被柳惜珍撞了個正著。等下你去問問，他們這些人會被送哪裡去，阿龍他們也不用四處去打聽消息。”
“好，我去問。”葉驍拉了拉她的帽子，“天色不早了，你先回去陪著奶奶，別讓她老人家擔心。”
“嗯，你幫我跟羅傲男說一聲。”
謝歡寧裹著大衣往家走，走到半路，天空又飄下雪花，撲簌簌地落在她的肩頭和帽子上。
她停下腳步，回頭看了眼大隊部後麵那間破倉庫的方向，似乎還能聽到裡麵傳出來的嗚咽聲。
次日睡到日曬三竿才起床的謝歡寧聽到梁廣成父女、柳惜珍跟李秀梅被安置在紅星大隊，其他人被分配到其他大隊去。
謝歡寧嘴裡叼著牙刷，睡眼惺忪，含糊回道：“這預感，果然好的不靈壞的靈。
這以後的日子應該越發熱鬨了。”
葉驍不置可否，隻是笑道：“大隊長這個年，應該不太好過了。”
“為什麼？”一旁的大虎端著大海碗，吸溜著麵條，“昨晚看大隊長那樣子，好像還挺開心的啊。”
“嘩啦~”
謝歡寧捧起一捧溫水洗臉，一陣冷風吹過，凍得她頓時精神抖擻，“大虎，吃你的麵去，這種話別在大隊長麵前說，不然有得你好受。”
“啊？為什麼？”在葉驍的死亡凝視下，總算想起來要將嘴裡的東西咽下去再開口說話，“我們剛從鎮上回來那會，他還樂嗬嗬說今年收成好，大家夥都有口糧貓冬，不用三天兩頭上大隊部哭嚎。”
謝歡寧與葉驍對視一眼，隨後搖了搖頭，換了個話題，“大虎啊，趕緊把麵吃了，坨了就不好吃了。”
“哦哦哦，好的好的，我先吃完再跟你們嘮。”
說完蹲著大海碗，咕嚕咕嚕的連湯帶麵吃了個精光。
阿龍看著少根筋的大虎連連搖頭，“沒救了。”
“算了，傻人有傻福。想到之前獵到的那駝鹿隻剩下兩條腿，謝歡寧想了想道：“我們要不要收拾收拾，在年前再上一次山。”
葉驍點頭，“可以，要是還能獵到野豬，也挺好的。”
三人一合計，決定趁著現在天氣好，先上山下套子，明天一早進山碰碰運氣。
來葉家好些時間的鄭國柱除了之前到鎮上幫忙看貨、卸貨，大部分時間都是在葉家待著沒出門，這會聽到葉驍要帶他們上山，臉上的笑容那叫一個燦爛。
眾人不怎麼放心葉奶奶獨自一人留家裡，謝歡寧自告奮勇留下看家。
她花了兩顆水果糖，讓大隊的小孩幫她去知青院喊羅傲男過來嘮嘮嗑。
謝歡寧剛準備堅果糖果跟果脯，羅傲男就風風火火趕了過來。
“喲，是小羅來了，快快快，喝杯熱薑茶暖暖身子。”
看到羅傲男在門口跺腳，抖掉褲腿上的雪泥，葉奶奶樂嗬嗬地招呼著她。
“謝謝葉奶奶。”羅傲男來的次數不少，也不跟她們客氣，“呐，葉奶奶，這是我醃製的醃魚，您回頭試一下合不合口味。”
葉奶奶笑著接下，“好，明天就試，今晚你也留在這吃完再回知青院去。”
“誒，好嘞，要不是擔心葉奶奶嫌棄，我都想把口糧帶來投靠葉奶奶貓冬了。”
謝歡寧嫌棄瞥了她一眼，“又不是我們不讓你來。”
明明是她自己怕麻煩，也擔心被人說三道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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