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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廣成挨了一棍，“嗷”了一聲立即閉嘴，他怕自己喊出聲，又要挨打。
“從現在開始，你們想要吃的喝的，自己想辦法解決去。”民兵眼神冰冷，“不想自己動手，那就等著凍死餓死。”
三人傻眼了。
中午還在嫌棄隻有一碗稀飯跟一個黑麵窩窩頭，今晚就連稀飯都不給了？
“那，那柴火呢？沒柴火，我們今晚得凍死！”
梁敏婷從呆愣中回過神，不敢置信地看著冷著臉的嗬斥他們的民兵。
那人隻是冷冷一笑，“你們在這裡待了一天不上山拖柴火回來，還想著有誰伺候你們啊？
合著你們不是來勞改，而是來享福的？
還想著我們伺候你們吃喝，給你們弄柴火取暖？凍一凍，腦子才能清醒些。”
民兵朝著他們啐了一口痰，那表情感覺多看他們一眼都嫌棄晦氣。
入了夜，天飄著小雪，肚子餓得咕咕叫的柳惜珍趁著外頭沒人走動，從牛棚溜了出來，一路摸到了葉家門口。
謝歡寧住在葉家，是柳惜珍從李秀梅嘴裡問出來的，同時還知道了葉驍家的地址。
“阿寧，阿寧……”
柳惜珍的聲音從外麵傳進來，沙啞又尖利，像是用指甲刮在鐵皮上。
謝歡寧翻書的手頓了頓，起身披上大衣，慢吞吞往外走。
“阿寧，媽來看你了。你開開門讓媽進去，媽就跟你說幾句話就走……”
謝歡寧沒有回她，隻是慢吞吞打開門走出去。
“阿寧，媽餓，媽冷，，你給媽一口吃的，就一口，你再給媽一套厚被子，媽保證以後再也不來了。”
“外頭是誰在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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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奶奶被吵醒，揉著惺忪的睡眼，站在房門口。
謝歡寧把她推回屋裡去，“奶奶，沒誰，一個要飯的而已，我去處理就好。外頭冷，你進屋睡覺去，別被冷風給凍著了。”
葉奶奶“嗯”了一聲，沒再多問。
“大晚上的別鬼哭狼嚎、四處擾民。”謝歡寧冷冷掃了她一眼，“你不是在棚裡改造嗎？跑來這裡做什麼？”
柳惜珍見她出來，眼淚嘩嘩落下，滿臉可憐：“阿寧，媽知道你心裡恨我，可我終究生養過你。
你忍心看我受苦？我隻求一口、一袋、一袋大米，一條厚棉被就好，真的，就這樣，別的我不貪。”
謝歡寧冷笑道：“還一袋大米？柳大嬸，你是來下放改造的，還是來享福的？”
沒出來之前就是一口吃的，現在就是改口一袋大米？
一袋大米，少說百來斤，她還真開口！
“至於忍不忍心這個問題，你是不是浪費口舌白問了？
你都忍心把我賣出去給你後麵男人的兒女換前程了，我還能有什麼不忍心的。
再不走，我就喊民兵團的人來把你拖走。”
“謝歡寧，我是你親媽！”柳惜珍聲音淒厲，“就這麼對我，就不怕在紅星大隊遭人笑話，被人戳脊梁骨嗎？”
謝歡寧被她的話給逗樂了，“戶口本早已劃清關係，粵省報紙那份聲明斷絕關係的報紙，我保存了好幾份，需要我送一份給你嗎？”
李秀珍臉色僅剩的那點血色消失殆儘，“阿寧……”
“柳惜珍！你不在改造點待著，誰允許你私自跑來騷擾社員的。”
張萬勝快步走來，看到柳惜珍來糾纏謝歡寧，當場沉下臉，“有空來這裡騷擾人，不去撿拾柴火，這是你來下放改造的態度嗎？”
民兵團的女民兵孫桂蘭快步跑來，一把拽住柳惜珍胳膊：“跟我回去！改造點嚴禁私自外出，回去好好給我好好上思想課！”
柳惜珍踉蹌掙紮，回頭哭嚎：“阿寧！救救媽、救救我……”
謝歡寧靜靜站原地，看著她被拖拽遠去，沒有半分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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