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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看？隨便看咯。”謝歡寧無所謂地聳聳肩，“大隊長明顯是心動了，至於老書記，終究年紀放在那裡，要考慮的方方麵麵肯定有多一些。”
老書記過去幾年看過的、經曆的腥風血雨，說句不好聽的，如今都還曆曆在目。
他們突然提出“做生意”的計劃，他老人家要是能立即點頭才怪。
葉驍笑道：“你倒挺看得開。就是大隊長、老書記能立即拍板同意，還得看公社那邊的態度。”
能不能成，謝歡寧是真的不怎麼在意，就算公社不批，也算是試過了。
大不了她的“創業之路”往後幾年拖一拖就是了。
眼下她最迫切想要知道的是梁廣成口中的“二哥”到底是何許人也。
“你說，那個‘二哥’該不會就是舉報我親爸是資本的幕後黑手吧？”
謝歡寧越想越覺得有可能，“梁廣成跟柳惜珍好上，就是為了我那個早死鬼親爸留下的遺產。
雖說柳惜珍這人沒個男人在身邊就覺得自己活不下，但是對錢財看得很重。”
如果不然，她存折裡的錢早就被梁敏婷他們給騙得一乾二淨，怎麼可能還會留下那麼多，被這一世的自己坑。
葉驍搖頭，“這事不好說。我們現在無處使力，等莫奇勝那邊的調查吧。”
謝歡寧皺了皺鼻頭，“算了，不管了，反正除了你，也沒人知道東西是我拿走的，被我藏在哪裡。
要是有人知道的話，肯定就是你告的密。
到時候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葉驍：？？？
“我就非死不可嗎？”
謝歡寧抬手拍了拍他肩膀，老氣橫秋地開口道：“年輕人，人一生下就是為了走向死亡的。”
葉驍：……
兩人就是隨便找個地方轉轉，沒大多會就往家裡走。
此時，大隊部幾人還在為要不要以大隊名義開展著“激烈”的爭論。
“大部分風險跟預備工作都由小謝他們承擔了，總不能咱們大隊一毛不拔，還想分他們一杯羹吧？
隻要我們把製度盯牢，賬目盯死，一切按集體名義走，每一筆貨走供銷社正規渠道上報，不搞歪門邪道，又怕什麼？”
張萬勝給自己灌了一大杯茶，順了順氣。
老書記一直皺著的眉頭從謝歡寧葉驍兩人離開後就沒有舒展開過。
“話是說得簡單，萬一他們中途撂挑子不乾，又或是跟之前一樣被市局給借調去出差，誰來負責這一攤子，你想過沒有？”
老書記狠狠吸了一口煙，再次緩緩開口，“我不是看不到這各中對我們紅星大隊的好處。
山上藥材是真，讓社員多掙工分、多存點也是真，可咱們得掂量掂量這裡頭藏著的風險。
最重要的還是大環境的政策問題……”
說到這，老書記突然壓低了聲音，“搞集體副業，公社批不批還兩說。上麵風向一變，今天允許的事情，明天說不定就會有別的說法。
咱們大隊乾部，手裡握著全大隊幾百口人的死活，一旦這件事出紕漏，我們這一屋子在座的，全都要擔責任，受處分是輕的，就怕連累整個大隊都要受批判。”
張萬勝不是很讚同，“老書記，咱們不能凡事都往最壞的壞處想。
你看看外麵有多少人平反，又有多少紅色資本家在四處活動。
咱們不能因為有可能的風險、更不能因為害怕承擔責任，就眼睜睜看著大好的機會從咱們手中溜走。
咱們從源頭上卡死所有製度，會計把牢賬目流水，生產全部公開透明，每一批貨物都走正規上報流程，步步守規矩，又哪裡會惹出大亂子？”
老書記憂慮地搖了搖頭，“規矩是需要人來遵守的。就咱們大隊某些人的德行，我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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