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棒梗偷雞，傻柱頂罪一起抓後院。
夜風颳得老槐樹的幹樹枝嗚嗚作響。
地上鋪著一層薄雪，踩上去硬邦邦的。
棒梗拖著那條受傷的右腿。
小腿上纏著發黑的舊紗布，隱隱滲著黃水。
他一瘸一拐地貼著紅磚牆，摸到了許大茂家門外。
牆角下，支著個破木頭拚的雞籠子。
外頭裹著一層生鏽的鐵絲網。
裡頭臥著兩隻肥母雞。
聞到活物的膻騷味，棒梗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酸水直往嗓子眼頂。
他餓。
餓得兩眼發黑，腦門上全是冷汗。
賈張氏和秦淮茹把家裡那點錢全搶去買了葯和口糧。
他一口肉沫子都沒撈著。
白天聞著隔壁龍大鵬院裡飄來的燉雞味，饞蟲早就把他五臟六腑咬爛了。
棒梗咽了一大口唾沫。
喉結上下滑動，發出“咕咚”的吞咽聲。
他雙手凍得像紅蘿蔔，指甲縫裡全是黑泥。
哆哆嗦嗦地從破棉襖兜裡掏出一根生鏽的鐵絲。
鐵絲前端被他砸成了一個小彎鉤。
他深吸一口氣。
把鐵絲插進雞籠門上那把舊鐵鎖的孔裡。
咬著牙，手腕用力往上一挑。
“哢吧。”
老舊的鎖簧彈開。
鐵鎖應聲脫落，砸在凍土上，發出一聲悶響。
棒梗眼睛冒著綠光。
他一把拉開籠門，半個身子探了進去。
雙手在黑暗中胡亂一抓。
死死掐住了一隻老母雞的脖子。
母雞受了驚。
喉嚨被掐著，發出“咯咯嘎”的淒厲慘叫。
兩隻翅膀拚命撲騰。
雞毛混著籠底的幹屎，四下亂飛。
打在棒梗的臉上，嗆得他直咳嗽。
棒梗嚇了一跳。
他怕把屋裡的許大茂吵醒。
雙手死死抱著母雞的翅膀，轉身就往中院跑。
右腿剛邁出去兩步。
“砰。”
他一頭撞在一堵結實的肉牆上。
硬邦邦的，撞得他鼻樑發酸，眼淚直接飈了出來。
棒梗捂著鼻子擡起頭。
月光從雲層裡透出來，照在一件深藍色的呢子大衣上。
大衣扣子係得嚴實。
龍大鵬站在他麵前。
大號棉鞋踩在雪地上，擋住了去路。
龍大鵬剛帶著保衛幹事巡邏回來。
身上帶著夜風的寒氣。
手裡拎著一根硬木警棍。
他低著頭，眼神冷得像一塊剛從冰水裡撈出來的生鐵。
沒說話。
左手猛地探出。
像拎小雞仔一樣，一把薅住棒梗棉襖的後脖領子。
手臂往上一提。
棒梗雙腳直接離了地。
破布鞋在半空中亂蹬，踹在龍大鵬的褲腿上。
他嚇得手一鬆。
那隻肥母雞掉在地上。
撲棱著翅膀，咯嘎叫著在後院裡亂跑。
“誰啊！大半夜的叫魂呢！”
許大茂家屋裡的燈亮了。
木門被人一把拉開。
許大茂穿著白色的粗布線衣線褲，披著件舊棉襖沖了出來。
他手裡舉著一把手電筒。
光柱在院子裡亂掃。
光圈晃過滿地跑的母雞。
最後定在被龍大鵬拎在半空的棒梗身上。
許大茂的睡意瞬間飛到了九霄雲外。
他一拍大腿，光著腳丫子踩在雪地裡。
“好啊！我就說我家雞怎麼老少！”
他指著棒梗，唾沫星子噴在冷風裡。
“你個小王八蛋，偷雞偷到我許大茂頭上了！”
他轉頭看向龍大鵬，一臉討好。
“龍隊長！您這可是人贓並獲。您可得給我做主，抓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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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嗓子，直接把前中後三個院的人全吵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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