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月魚那個四眼妹倒是看走眼押對了寶，”他嗤笑一聲，端起啤酒杯又灌了一口，“但也隻是晚死幾天罷了。等我把他的塔遷過來，讓她一起跪在本少麵前。”
他身後的兩個美女對視一眼，其中一個壯著膽子湊上來，嬌滴滴地問：“高少，那個91號領主，需要我們現在就派人過去嗎？”
高進擺了擺手，語氣篤定。
“不急。先讓101號再探一探，摸清楚那座塔到底升到了什麼等級。如果隻是2級青銅品質，派一小隊人過去就能逼他臣服。如果已經升到了3級以上……”
他的眼神陰了下來，指尖在沙發扶手上輕輕敲擊，發出沉悶的叩叩聲。
“那就更不能留了。”
金碧輝煌的宴會廳裡，水晶吊燈的光芒依舊璀璨奪目。高進靠在沙發上，目光卻沒有離開領主地圖上那顆灰色的光點。他盯著它，像一條毒蛇盯著遠處的獵物，耐心地等待最佳的攻擊時機。
——
骨姬從密林深處走出來的姿態，和昨夜從深淵漩渦中爬出來時一樣僵硬，但多了幾分笨拙的認真。她纖細蒼白的指骨死死攥著一根粗壯的枯藤，一步一步，走得哢噠作響。枯藤的另一端拖在她身後的泥地上，綁著一頭體型如牛的成年山豬——那東西少說有三百斤重，渾身披著凹凸不平的黑色角質層甲殼，獠牙斷了一根，腦袋上有一個被鈍器砸爛的凹陷，顯然死前經歷過一場並不輕鬆的戰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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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姬每走一步，頸椎都會發出細微的哢哢聲。她拽著枯藤的動作很用力，像是一個正在學習如何使用力氣的孩子。那頭皮糙肉厚的山豬在泥地上拖出一道長長的溝痕，刮斷了沿途的灌木，碾碎了滿地的腐葉。她走到塔下，停住腳步，空洞的眼眶仰起來望向塔頂，幽綠色的靈魂之火安靜地跳動著，下頜骨微微張開，像是在等待什麼。
楚月魚跟在骨姬身後小跑著回來，臉上滿是興奮的紅暈。她右手高高舉起一枚藍色光繭，朝塔頂用力揮舞，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雀躍：“領主大人——骨姬獵到了一頭山豬！還有這個！”
塔頂平台上，沈燭探出頭。他的目光先落在楚月魚手中那枚光繭上，又移到骨姬身後那頭小山一樣的山豬上，瞳孔微微放大，然後整個人肉眼可見地大鬆了一口氣。食物——這頭山豬夠兩個人吃一周以上，不用再省著那兩包壓縮餅乾了。冥石——那個藍色光繭至少能開出幾顆，祭壇的投入已經開始產生回報。
楚月魚一路小跑攀上鐵梯，將藍色光繭交到沈燭手中。光繭在他指尖碎裂，藍色的光點消散之後，十顆幽黑的冥石整整齊齊地躺在他的掌心。十顆。算上昨天剩下的十三顆，加上這十顆，一共二十三顆。
沈燭低頭看著手中的冥石，緩緩點頭，心中默算著賬目。骨姬不消耗口糧，不需要喝水，不知疲倦，白天能獨自外出狩獵，還能保護楚月魚在密林中尋寶。召喚她消耗的十顆冥石，現在已經開始回本了。祭壇這條路，走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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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思緒被一陣窸窣聲打斷。
塔下的密林邊緣，兩個身影從樹榦的陰影中走了出來。
不是喪屍——他們的步伐太穩，姿態太從容。兩個身穿製式黑色防彈背心的男人，肩上挎著保養得油光水滑的自動步槍，背上背著鼓鼓囊囊的軍用背包。他們沒有刻意隱藏自己的行蹤，甚至故意踩斷了腳下的枯枝，像是在用這種最原始的方式表明自己沒有惡意。他們在距離鐵塔約三十米的位置停下，禮貌地站在聖火光照的邊緣之外，仰頭打量著這座巍峨的瞭望箭塔。
其中一名軍人向前邁了一步，雙手攤開，示意自己沒有握槍。他的聲音洪亮而清晰，穿透了三十米的距離和山巔的風聲。
“請問是91號領主沈燭先生嗎？我們是附近區域101號領主的使者，前來拜山，送上一些見麵禮，在末日結個善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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