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魄嶺區域全體倖存者請注意：永夜將至。今日白晝時長將延長二十四小時，白晝結束後，將迎來持續三天的‘永夜’，生存難度倍增。請所有領主做好防禦準備。注——聖火等級越高，受永夜影響越小，安全區範圍越穩固。”】
高進盯著麵闆上的文字，愣了兩秒。
然後他雙手猛拍大腿，仰起頭，爆發出一陣歇斯底裡的狂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好！很好！”他的笑聲在大廳裡回蕩，被高高的穹頂反射回來，變得更加響亮和扭曲，“天助我也！天助我也啊！”
他笑得彎下了腰，雙手撐著膝蓋，肩膀劇烈抖動。笑夠了，他直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望著遠方那片灰濛濛的天際線——在那片天空之下，某個方向，有一座五十五米高的鋼鐵塔樓正矗立在山巔。
“沈燭啊沈燭，”高進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是在對著遠方的敵人低語，又像是在品嘗一道即將上桌的美味佳肴，“這回看你怎麼掙紮。三天永夜，沒有足夠的聖火庇護，你的塔再高也是活靶子。說不定到時候，你要跪在我腳下，乞求得到我的庇護——不得不再次向我獻上你的女人。”
他的腦海中閃過一個畫麵，一個女人——銀白色長發在硝煙中獵獵飛舞，黑金外骨骼甲胄緊貼著修長的身軀，暗紫色的眼眸空洞而深邃，從十米高處一躍而下，在泥地上砸出一個淺坑，然後迎著鋼鐵洪流逆沖而上。白骨地刺從坦克底盤下方貫穿而出，十幾根慘白的尖刺將幾十噸重的鋼鐵巨獸釘死在地麵上。
高進咽了口唾沫，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尤其是那個能徒手拆坦克的恐怖美人，”他的聲音裡多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是一種骯髒的、貪婪的覬覦，“她絕對不是人類。沈燭居然有如此強大的僕從……也不知，是什麼滋味？”
他轉過身，大步走向大廳中央那張紅木長桌，抓起桌上的對講機，手指在發送鍵上懸停了片刻。然後他咧嘴一笑，按下通話鍵。
“傳我命令。從現在起，所有人進入最高戒備狀態。把軍械廠能用的武器全部搬出來，分發到每一個能拿槍的人手裡。另外——”他頓了頓，舔了舔嘴唇，“給我密切監視91號領地的動向。記住，隻要有機會，我要活的。”
對講機那頭傳來一聲乾脆的“是”。
高進放下對講機，重新走到落地窗前。猩紅色的警報燈還在閃爍，將他臉上的笑容映得忽明忽暗。窗外，5級聖火的光芒依舊耀眼，將整座城堡籠罩在一片無懈可擊的安全區之內。
三天永夜。在他看來，這不是末日加深的警告，而是上天送來的禮物——一個讓他徹底碾碎沈燭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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猩紅色的警報光幕從眼前消散後，高進的心情反倒比開戰前更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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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後傳來高跟鞋敲擊大理石地闆的清脆聲響。
林心語端著一杯倒好的紅酒推門而入。她換掉了那身灰白女僕裝，重新穿上了酒紅色的緊身長裙，領口開得很低，脖子上掛著那條鑽石項鏈，在吊燈下折射出細碎的光芒。她化了精緻的妝，遮住了臉上尚未完全消退的淡紅指印，長發挽成優雅的髮髻，幾縷碎發垂在耳側。她款款走到高進身旁，身姿婀娜，步伐從容，和半小時前那個癱坐在走廊裡、臉色慘白如紙的女人判若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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