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變天高進雙眼瞪得滾圓，死死釘在屬性麵闆上那兩個灰色的字上。
流民。
藍色的全息光映在他臉上。
他胸口猛地起伏，呼吸亂得不成樣子，像是喉嚨裡堵著一團火，半天沒能喘勻。
“不可能！”
高進失聲嘶吼，嗓音都劈了。
“我的城堡呢？我的軍械廠呢？！為什麼係統斷開了我和城堡的全部聯繫？！”
四下無人回答。
越野車的車門敞著，車廂內外一片死寂。隻有發動機怠速的低沉嗡鳴，還有荒野上掠過的風聲。
壯漢領主和瘦高個領主同時展開身份麵闆。
下一秒，兩人的臉色一起變了。
壯漢領主盯著麵闆，嘴唇哆嗦著，聲音發顫：“怎麼可能……我的附庸綁定，自動解除了？”
“那條規則呢？那條會抹殺背叛者的鐵律……沒了？”
“不。”瘦高個領主的聲音陡然拔高，“不是解除，是換人了！”
他指著麵闆最上方，手指都在發抖。
“上級領主的名字……變了！”
瘦高個領主緩緩擡頭，望向全息畫麵中那個坐在真皮沙發上的男人。
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沈燭。”
兩個字落下，車旁的人全僵住了。
有人還維持著舉槍的姿勢，槍口卻一點點垂了下去；有人張著嘴，卻發不出半點聲音。
高進成了流民。
那他們這些曾經依附於高進的人，又算什麼？
恐懼像冰水一樣，順著每個人的脊背往下淌。
而城堡大廳內，沈燭換了個更舒服的坐姿。
他隔著全息屏幕，平靜掃過那些失神的麵孔，心裡已經將整場戰鬥復盤了一遍。
庇護所原主人活著又如何？
隻要他踏入庇護所範圍，“無限融合”便會自行觸發。
從骨夫人帶隊跨過聖火圈、第一名不死族戰士踏入城堡外牆缺口的那一刻起，這座黃金城堡的歸屬，便已經換了主人。
高進還在幾十公裡外歇斯底裡。
可係統的領主欄裡，他的名字早就被抹掉了。
壯漢領主最先回過神來。
他擡起頭，與瘦高個領主對視了一眼。
沒有交談，也不需要交談。
高進完了。
而沈燭給出的價碼，仍擺在那裡。
——一切規矩照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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壯漢領主猛地撲了上去。
他的速度快得驚人，根本不像一個在永夜裡躲了數月的胖子。兩條粗壯手臂從後方鎖住高進的脖頸，臂彎死死卡在喉結處。
高進喉嚨裡擠出一聲悶響，整張臉迅速漲紅。
幾乎同一時間，瘦高個領主欺身上前，抽走高進腰間的配槍。
他手指扣住扳機護圈，槍口一轉，頂向高進的太陽穴。
動作乾脆利落。
顯然，這群人早就不止一次想過，若是高進倒下，他們該怎麼做。
其餘幾名領主也撲了上來。
有人按住高進的肩膀，有人掰開他亂揮的手臂，有人抱住他的雙腿，將他整個人拖出車旁，掀翻在泥地裡。
砰！
高進魁梧的身軀重重砸進泥水，泥漿四濺。
他半張臉陷在爛泥裡，四肢瘋狂掙紮，靴底在地上蹬出一道道深溝。
“放開我！”
高進吐出一口泥水，怒吼聲含混，卻仍帶著那股高高在上的戾氣。
“你們這群吃裡扒外的白眼狼！竟敢對領主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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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死定了！聽到沒有？你們都死定了！”
那名士官慌忙舉起槍，槍口在壯漢領主和高進之間來回晃動。
“你們要幹什麼？快住手！”
他咬了咬牙，聲音發緊。
“就算高少沒了領地，他……他還是我們的長官！”
壯漢領主擡頭看向他。
“他已經不是領主了。”
壯漢領主一字一頓，手上的力道沒有半分鬆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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